时间回到三个月前
……
孟州城的城门,已经关闭了整整一天。
一天前,龙情云一声令下,四座城门同时落锁。城墙上多了持刀的守卫,日夜巡逻。
此时,龙情云已经算是掌控了这座人口七万多的小城。
他以一种很决绝的姿态,封锁了这座城。仿佛在说,从今往后,孟州城与外界,再无瓜葛。
起初,百姓们并不以为意。城门关了又如何?日子还是要过的。该种地的种地,该做买卖的做买卖。
起初,龙情云只是想报复这些自己曾经守护的人,想让他们活在一个赏恶罚善,生不如死的地狱,但是慢慢的,他发现,这种暴政并不能持久,于是,他决定走可持续发展路线。
于是,龙情云的新令,一道接着一道。
第一道令:所有粮食收缴,统一分配。
这一下,城里炸开了锅。种了一辈子的地,粮食凭什么要交出去?
有人不服,有人闹,有人想偷偷藏一些。
然后,这些人就消失了。
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人敢问。只是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藏粮食。
这是一种很有效的管理方式。用恐惧来建立秩序,比用道理要快得多。
.......
城主府内,龙情云端坐在高位上,看着下方的汇报。
“禀报城主,今日收缴粮食共计三千石,东区完成百分之一百二十,西区完成百分之八十......“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得体的长衫,手里拿着账本。
这是龙情云新设的“财政司“,专管收支。
龙情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有些空洞,仿佛在看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看。
这一天来,他很少笑,也很少怒。只是静静地坐着,静静地听着,静静地决策。
这是一种很可怕的状态。因为当一个人不再被情绪左右的时候,往往意味着他已经做出了某个重要的决定。
“城主,还有一事。“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下,说道,“有几位乡绅联名上书,说想见您一面。“
“见我做什么?“龙情云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
“说是......想为城主分忧。“
龙情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这笑容很有风度,很谦卑,很礼貌。但中年男子却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分忧?“龙情云重复了一遍,“他们想怎么分?“
“说是......愿意捐出一部分粮食,支持城主的建设。“
龙情云笑了。
这是一种很真诚的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告诉他们,不用捐了。“龙情云站起身,走到窗前,“我要的,不是他们的粮食。“
“那......城主想要什么?“
龙情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窗外,孟州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只是比往日少了几分生气。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变化。仿佛一座城,突然失去了某种活力。
只是,龙情云知道,这只是开始。
“你下去吧。“龙情云挥了挥手,“把明天的计划做好,我要看到进度。“
“是。“中年男子躬身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龙情云一人。
他缓缓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内力。
这一天来,他吸收了几个人的内力。有反抗的,有不服的。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仿佛整个孟州城,都成了他的养分。
“可持续发展......“龙情云喃喃自语,“这才是真正的可持续发展。“
他想起一天前,自己刚下封城令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只想复仇,只想杀人,只想毁灭。
只是,毁灭之后呢?
毁灭之后,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仇人,没有自己,没有世界。
这是一种很空虚的结局。空虚得让人无法接受。
所以,他改变了。
不再毁灭,而是建设。不再杀戮,而是利用。
这是一种很聪明的选择。聪明得让人佩服。
“龙情云啊龙情云,你终于……走到了一个,自己都说不清的境地。“龙情云自嘲地笑了笑。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这是一种很孤独的状态。因为当一个人站到最高处的时候,往往意味着他已经失去了所有可以倾诉的对象。
.......
孟州城东区,一间破旧的茅草屋里。
一个老者正躺在床上,剧烈地咳嗽着。
“爹,您喝点水。“一个少女端着碗,小心翼翼地喂着老者。
老者摇了摇头,没有喝。
“爹,您是不是很难受?“少女的眼中含着泪,“我去找大夫......“
“别去了。“老者拉住少女的手,“去了也没用,大夫要粮食,咱们都交了。“
少女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是一种很无助的感觉。因为当一个人连看病的权利都没有的时候,往往意味着他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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