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清叹口气,摇头。
“别逗我了,这事反常得很,我肯定得摸清底细再动。”
他立刻调人组队,技术部搭台查专利,法务部拉清单扒诉讼史。
三天不到,结果就出来了。
那份吹得天花乱坠的核心技术,早被三家公司告过七回。
其中两家已经胜诉、只差法院贴封条了。
乔薇想干什么?
无非是把官司堆成山、再打包塞进谢氏手里。
她抽身走人,谢氏替她背锅。
报告印好那天,谢砚清自己揣着一摞A4纸,开车直奔乔薇公司。
乔薇正低头看邮件,听见前台喊谢总来了,差点打翻咖啡杯。
她鞋跟一踩到底,小跑着迎出来,脸上的笑又甜又软。
“砚清!真没想到你能来,是不是项目有谱啦?咱们可以马上敲定细节!”
谢砚清把文件放在她办公桌中央,声音平得像湖面。
“乔薇,这个合作,我们没法做。”
她笑容一下子卡住。
“啊?怎么了?哪块不满意?你说,我立马改!”
“改专利?”
谢砚清抬眼,目光冷得像冰锥。
“改别人已经打赢的官司?”
乔薇猛地摆手。
“不是不是!你听我说……”
“用不着解释。”
他打断她。
“你是我的老同学,所以我才把话放这儿,一个满地官司的烂壳子,裹层金箔就叫优质项目,还想让我签字背锅,这步棋,下得太糙了。”
她脸色忽青忽白,见糊弄不过去,眼圈刷地一红,声音也发颤?
“砚清……我是真没办法了!你知道我砸了多少进去吗?这些官司压得我快喘不上气……你们谢氏法务多硬啊,他们不敢告你的!你就不能……就不能念点旧情,拉我一把?”
可谢砚清一眼就识破她那套把戏,压根不接招。
“老同学是老同学,但情分这东西,又不是发面馒头,搁那儿就能自己长起来。谈合作?那就按规矩来。谢氏不拿几百号人的饭碗开玩笑,更不会替别人填坑。”
话音一落,他转身就走。
乔薇攥着拳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
软磨不行,那就掀桌子。
她不信,全网齐声喊白眼狼,谢砚清还能稳坐钓鱼台?
果然,才过两三天,网上就炸开了锅。
“谢砚清翻身就把同桌踹了。”
“高中借笔记的人,现在连句再想想都不肯说。”
……
这类标题满天飞,配图还是俩人的毕业照。
祁安娜刷到第一条时手都抖了,气得直接摔了手机。
“世上真有这种活久见的厚脸皮?谈崩了就造谣,还想把人往死里踩?”
她直接拨通谢氏法务总监电话,让公关连夜出稿,当天就扒开了乔薇的底裤。
下午三点整,谢氏官网贴出完整证据链,还拉来三位行业老法师开直播拆解。
用大白话讲清楚,那项目专利早被别人抢注了,硬推就是违法,赔钱都是轻的。
网友秒变脸,前脚还在骂冷血渣男,后脚就集体刷屏这女的太会演。
乔薇这波操作,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没泼成黑水,反倒把自己泡进了臭水沟。
谣言风波刚落地,祁安娜心情也松快不少。
刚好慈善基金会搞年度拍宝会,她琢磨着,干脆把原本打算投项目的钱,换成善款捐出去。
会场里灯光亮得晃眼,明星、企业家坐了一圈。
祁安娜刚坐下,后脑勺一热,听见个脆生生的声音。
“安娜?哎哟,真是你啊!”
她猛地回头,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苏韵?!天呐,你怎么在这儿?!”
眼前那人穿着深蓝色工装,头发挽得利索,眉眼里全是熟稔的笑。
“我是现场后勤组的。”
苏韵笑着摸了摸耳垂,声音轻轻的。
“真没想到,还能在这儿碰上你。”
俩人正想多说两句,拍卖铃响了。
苏韵低头看看表,抬眼,一脸歉意。
“我得去盯下三号厅的拍品交接,待会儿聊啊!”
说完匆匆往外走。
祁安娜点点头,笑着挥手,转头乖乖坐回椅子上等开槌。
散场后,她俩一头扎进街角那家老咖啡馆。
谁也没急着开口,先一人捧着一杯热拿铁。
暖了手,也暖了好久没见的心。
说到最近的日子,苏韵鼻子一酸,眼圈立马就泛红了。
“我老公半年前投错了项目,公司直接黄了,还欠了一屁股债。他整天蔫头耷脑,什么劲儿都提不起来。现在全家都靠我撑着,可我那份工作,工资就那么点,刚够买米买菜,连喘口气都费劲。”
祁安娜盯着眼前这个曾经爱笑的好姐妹,心里又闷又沉。
“韵韵,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钱的事别犯愁,我先替你还上。”
“不行,安娜!”
苏韵赶紧摆手。
“我知道你现在过得挺顺,可我不能白拿你的钱。咱俩是朋友,不是谁接济谁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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