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晟腾地跳起来,椅子被他猛地向后掀翻。
哐啷一声砸在地上,他手掌狠狠砸在实木桌面上。
“放屁!你血口喷人!我几时威胁过你?是不是祁安娜给你塞钱了?还是许你什么好处了?!别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妻,咱们才是一家人!你今天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反咬一口,明天就能把祁氏的公章揣进自己包里!”
“宋九晟,”祁安娜淡淡开口,“你这会儿还当着大伙面吓唬孕妇?不太合适吧?”
宋九晟喉咙上下滚动两下,额角青筋暴起,脸涨成猪肝色,嘴唇翕动几次,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底下嗡嗡声更大了,全是倒抽气和摇头叹气,夹杂着压低的议论。
“天呐……拿老丈母娘逼怀孕老婆?这也太缺德了吧?”
“怪不得老撺掇我们反对祁总,原来是早盘算好了!”
“经侦都来查了,万一真揪出点事儿,他不光自己蹲大牢,咱们也得跟着吃挂落啊!”
经侦一插手,加上宋暖暖当场倒戈。
他非但没扳倒祁安娜,反被连人带印地扫出了祁氏总部。
代理总裁的头衔当场作废,印章收回,工牌注销,安保人员全程陪同到电梯口,连办公室都没让回一趟。
走出祁氏大楼时,宋九晟攥紧拳头。
宋暖暖、祁安娜,你们今天把我踩进泥里,就别怪我掀桌子!
他当天就溜进了城郊那家疗养院,见到了祁志国。
“祁总?还认得我是谁不?”
宋九晟咧嘴一笑,慢悠悠踱到他跟前。
祁志国眼皮都没抬,手指蜷在膝头。
嘴里含含糊糊嘟囔着谁也听不清的话。
宋九晟一屁股坐下,跷起二郎腿。
“我托人查了,祁安娜找了个护工,天天给你放王唤云车祸那段视频。您当时是真受刺激了,可后来呢?那护工嫌麻烦,放了两天就撒手不管了。祁总……您心里清楚得很吧?早就不糊涂了,对不对?”
祁志国仍不动。
宋九晟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外面早就变天啦!您那位宝贝闺女,马上就要坐上祁氏第一把交椅了。您干了一辈子,拼死拼活攒下的家业,说送人就送人?工资卡、养老钱、老房子……全归她了?您真咽得下这口气?”
话音未落,祁志国眼珠忽然轻轻一晃,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
宋九晟嘴角一翘,立刻前倾。
“给您一条活路,我帮您出院,您跟我联手,把祁安娜从总裁位子上拽下来。事成之后,您想住海边别墅还是环游世界,我全包了!”
他右手已搭上祁志国左臂外侧,掌心向下,指尖虚悬。
祁志国眼皮垂着,像没听见。
宋九晟等了三秒,起身就走。
“那就不打扰了,祁总歇着吧。”
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传来一声沙哑干涩的。
“站住。”
那声音像砂纸磨过粗陶,尾音发颤,带着明显的气声。
说完后还顿了半拍,才缓缓吸进一口气。
宋九晟转身,脸上立马堆满笑意。
“哎哟,祁总!咱这就叫,一拍即合!”
当天夜里,疗养院后门悄悄开了条缝,祁志国裹着厚外套,被宋九晟的人扶上了车。
一踏进宋九晟的地盘,祁志国立马收起那副病恹恹的样子,直接甩出一串条件。
要吃好的、穿好的、住敞亮的。
他坐在真皮沙发中央,腰背挺直,双手搁在膝头。
宋九晟眯着眼打量他,嘴角一扯。
“祁总啊,您放心,我答应过的事,一个字不打折扣,养老?妥妥的!可话说回来,正事儿不能拖啊。咱得先把祁安娜这‘接班人’帽子摘了,免得她真坐上总裁位子,以后谁听谁的,可就难说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时杯底与碟沿磕出一声脆响。
祁志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右手无名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三下。
过了半晌,他才慢悠悠吐出一句。
“其实啊……
祁氏账上,还漏着一笔‘隐形股’。”
“哦?哪来的?”
宋九晟问。
“是我老丈人,安娜的外公,当年掏真金白银、拉关系、垫资源,悄悄拿下的创始股。祁氏刚起步那会儿,他投的钱和力,够养活半个公司。但后来因为签字不对、材料缺页,这笔股份一直卡在半道上,没入正式名册。这么些年,我死死捂着,连家里人都没透风。”
“现在这股份,在哪儿?”
“凭证,还在老宅。老爷子走后,东西全锁在书房里,估计藏在暗格、夹层或者旧书堆底下。只要摸到那张纸,就等于握住了祁氏的命门。”
“这股份一亮出来,就是翻盘的底牌!”
宋九晟说。
“咱们拉上几个老股东,火速开大会,把祁安娜当场请下台,她连董事席都没资格坐了!”
他一把抓起手机拨号。
“立刻带人去祁家老宅!重点翻书房,找一份泛黄的老式股权证书,封皮带红印章那种!天王老子拦着也得给我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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