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子玉肩膀一顿,停了两秒,随后慢悠悠笑了。
“安娜,有时候太明白,反而伤人。”
“我只提醒你一句——”祁安娜声音不重,“谢砚清值不值得,轮不到你来打分。你费这么大劲贬他、捧自己,是生怕别人忘了你不如他?还是怕自己连比的资格都没有?”
霍子玉脸色一下子沉到底,嘴唇绷成一条线。
祁安娜已经站起来,外套搭在手臂上。
“谣言我会压,苏西我会保。霍子玉,到此为止。再往下走,你就真惹我烦了。”
话落,她转身就走。
出门后,祁安娜给几家主流媒体发了正式声明。
写明:接孩子的事,是她亲自安排的,苏西只是帮忙的同事。
她同步通知所有合作平台下架不实视频,并要求其七十二小时内提交整改报告。
她让律师团队立案,告了五家编造事实、煽动骂战的自媒体。
法院当场受理,三家账号当天被冻结,两家运营公司被列入失信名单。
她张罗了一场家庭聚餐。
三人一起做饭、筱姗洗菜、谢砚清切葱。
照片带原始拍摄时间戳,未加滤镜,未裁边框。
大家翻旧帖发现。
苏西三年前采访中说过“工作节奏太快,没精力经营感情”。
去年行业峰会合影中,她与谢砚清中间隔着六个人。
上个月慈善晚宴签到簿显示,两人入场间隔四十一分钟。
第二天一早,谢慎言找到谢砚清。
“爸,苏西阿姨被那帮人无缘无故泼脏水,我顺藤摸瓜查了那些带头起哄的号,全是皮包公司挂着的马甲,钱全是从霍子玉账上流出来的……”
谢砚清眼皮一跳,脸色沉了下去。
“有实锤吗?”
“都在这儿!”
谢慎言把一个小U盘塞进谢砚清手里。
U盘外壳冰凉,边角沾着一点指纹油渍。
“干得漂亮。”
谢砚清点头。
“这东西我收下了。不过现在硬碰硬不合适,咱还得再等等。霍子玉那头风声太紧,手下人最近频繁调动,几处关键岗位都换了新人。贸然出手,反倒让苏西阿姨更被动。”
又过了几天,网上关于苏西的杂音没了。
霍子玉蹲守在祁安娜公司门口。
“安娜,可算等到你啦!”
祁安娜刚踏出大楼。
霍子玉立马迎上去,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拎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
祁安娜脚步一顿,指尖滑过手机侧边,扫了一眼通讯录里谢砚清的名字。
霍子玉递来文件夹。
“安娜,我认真想通了。之前那事是我糊涂,不该趁火打劫,还把你和苏西阿姨都拖下水。这是我整理的一批新行情资料,全给你,算是赔个不是。”
说完微微颔首,语速平稳。
话音没落,他就把文件硬塞进祁安娜手里,转身快步离开,皮鞋踩在地面节奏均匀。
祁安娜站在原地,盯着他背影越走越远。
她攥紧文件,径直转身,快步走向电梯间,刷卡、上楼、直奔谢砚清办公室。
谢砚清找人连夜验了资料,结果很快出来。
里头关键数字全是编的,假得一眼穿帮。
成本核算偏差超三百二十七个百分点。
市场预测数据与行业公开报告反向偏离,连供应商名称都拼错两处。
祁安娜捏着纸页的手指关节发白,嗓音低得发狠。
“照这个瞎搞,一个月内,我公司就得断粮!霍子玉,真敢下死手啊!”
“这种人,从来就不讲规矩。”
谢砚清脸色铁青,右手重重按在桌面上。
“安娜,这事别管了,我来收尾。”
“砚清,你心里已经有主意了吧?”
祁安娜眼睛一亮,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嗯。他这招是试探,后头肯定还有埋伏。我就将计就计,装作信了这份‘情报’,按他设的局走几步,让他以为我们慌了神、踩进坑了。等他飘起来,尾巴露得够长,咱们再一并揭出来,送他彻底翻不了身。”
谢砚清说完,抬手翻开桌上一份标注密级的会议纪要。
祁安娜没说话,上前一步,轻轻握住谢砚清的手。
“好,我都听你的。要我做什么,随时喊我。”
当晚,谢砚清就安排人装模作样去盯那个“情报”里的项目,刚投进去没两天,就急吼吼地放出风声,项目黄了,钱全砸进水里,现在急着把本钱捞回来!
消息传开才几天,谢氏集团内部例会现场。
谢砚清“啪”地一掌拍在会议桌上。
整叠文件直接被掀飞出去,“哗啦”一声全摔在地上。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眶发红。
黑眼圈深得跟熬了三天三夜似的,盯着底下一群缩着脖子的大佬。
“五百万!才七天!全没了!谁来给我个说法?不是说情报铁板钉钉么?怎么还栽得这么惨?你们平时都干啥吃的?!”
底下没人敢喘大气。
散会后谢砚清一回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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