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踩死一片的那种，孙悟空低下头，那双火眼金睛变得像是两轮骄阳。
金色的光芒从万丈高空倾泻而下，将整片大地照得如同白昼。
孙悟空张了张嘴，声音从万丈高空传下来，像是九天之上的神雷在轰鸣，每一个字都震得林枫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看到没有，这就是法天象地！”
“这就是当年俺老孙打得十万天兵天将丢盔弃甲的神通！”
“这就是连如来佛祖都不敢硬接的神通！”
“你想学，俺老孙就教你！”
“但你记住，学会了，就不是为了好看！”
“学会法天象地的那一天，你就是这方天地间，最顶尖的那一撮人！”
“任何人，任何东西，敢挡在你面前，一脚踩碎！”
“听懂了吗！”
孙悟空的声音如天雷滚滚，震得林枫耳膜发疼。
“我懂了，大圣！”
林枫的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精光，郑重地点了点头。
……
时间，在这座破碎的大殿中无声流淌。
林枫盘膝坐在大殿中央，双目紧闭，呼吸均匀，整个人如同一座沉寂的火山，外表平静，内里却翻涌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孙悟空没有催他，这位齐天大圣就站在一旁，双手抱胸，背靠着那尊已经黯淡下去的雕像，静静地看着。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林枫没有合过眼，没有停歇过一刻。
他的身体在不断地膨胀、收缩、再膨胀、再收缩，像是一块被反复锻打的精铁，在烈焰与寒水之间来回淬炼。
第一次施展法天象地的时候，他只撑到了三丈高，身体就开始出现裂痕。
皮肤表面的血管一根根爆裂，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像是一个被灌多了水的水袋，随时都会炸开。
第二次，五丈。
第三次，八丈。
第四次，十丈。
每一次突破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剧痛。
那种痛不是皮肉之痛，是来自骨头深处、来自神魂深处的痛，像是有人拿着锥子在他的骨髓里钻孔，拿着烙铁在他的神魂上烙印。
但林枫扛住了，不是因为林枫的肉身有多强，不是因为他的神魂有多坚韧，而是因为他的意志。
那种无论如何都要扛住，那种无论如何都要扛过去的意志。
孙悟空看着林枫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来，眼中的满意之色越来越浓。
“这小子，有老孙当年的影子。”
第二十七天，林枫终于突破了一个关键的瓶颈。
他的身体猛地膨胀到了五十丈高，整座大殿都装不下他了，穹顶上那些残存的石块被他的头顶撞得粉碎，簌簌落下。
他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符文，不是阵法。
而是法天象地这门神通在他体内生根发芽的痕迹，像是大树的根系，深深地扎进了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头。
林枫的气息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不是量的积累，而是质的飞跃。
“就是现在！”
孙悟空的眼睛猛地一亮，然后一步跨出，右手抬起，五指张开，一掌按在了林枫的天灵盖上。
一股浑厚到难以想象的力量从孙悟空的掌心涌入林枫的身体。
那股力量不是灵力，不是仙气，而是一尊大圣对天地法则的理解，对修炼之道的感悟。
“凝！”
孙悟空低喝一声，掌心金光大盛。
林枫体内的神炎在这一刻疯狂燃烧，那股力量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体内某个一直紧闭的门户。
“轰——！！！”
林枫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的体内喷薄而出，冲天而起。
大罗金仙境！
林枫仰天长啸，声音穿金裂石，震得整座大殿都在瑟瑟发抖。
“哈哈……爽！”
林枫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比突破前强了何止十倍，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法天象地配合大罗金仙的境界，他能变得更高，变得更强，变得更持久。
五十丈不是极限，远远不是，孙悟空收回手掌，退后两步，那双火眼金睛上下打量着林枫，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能从他嘴里说出“不错”两个字，已经是非常高的评价了。
林枫深吸一口气，身体缓缓缩小，恢复到正常人的大小。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
“多谢大圣。”
林枫抱拳，深深一礼。
孙悟空摆了摆手，然后忽然收起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林枫，俺老孙有句话要跟你说。”
林枫心中一凛，知道孙悟空要说正经事了，立刻站直了身体，认真地听着。
“你这一个月突破了不少，从金仙境后期巅峰直接冲到了大罗金仙境，还学了法天象地，吸收了那些上古神通，但这其中，有一多半是靠的外力。”
孙悟空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吞噬别人的修为，吞噬丹药，这些东西确实能让你在短时间内快速变强，但……这是一条捷径，也是一条邪路。”
孙悟空的声音很沉，每个字都像是铜钟大吕，敲在林枫的心口上。
“捷径走多了，路就歪了，丹药吃多了，根基就虚了。”
“别人的修为吞多了，你自己的道就不纯了。”
“这些外力，用的时候一时爽，但你越往后走，就会发现它们留下的隐患越深。”
“根基不稳，道心不纯，等你到了更高的境界，这些隐患会像一颗颗定时炸弹，在你最需要发力的时候炸开。”
林枫的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孙悟空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精准地扎在了他最担心的地方。
“晚辈明白了。”
林枫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以后能不用，尽量不用。”
“嗯。”
孙悟空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
“不过你已经到了大罗金仙境，这是一道坎。”
“金仙境以下，修的是灵气，是肉身，是神通，但到了大罗金仙境，你就要开始修……”
孙悟空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天道法则。”
林枫的眼睛一亮，天道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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