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轻人咋回事啊，来了圣殿也不拜拜，太不懂事了。”
“就是，入乡随俗嘛，人家的地盘，规矩总要懂的。”
林枫听着这些话，嘴角慢慢勾了起来，露出了一丝冷笑。
“你是这里的什么人？”林枫问那喇嘛。
那喇嘛一愣，挺了挺胸：“我是这里的管事僧，法号叫——”
“我没问你法号……”
林枫打断了他。
“我问你，普陀宫是大夏国的土地，还是你们的土地？”
那管事脸色一变。
“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
林枫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普陀宫在大夏国的土地上，来的是大夏国的游客，我身为大夏国人，进大夏国的地界，什么时候需要你一个秃驴来教我规矩？”
“你说什么？！”
那管事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周围的游客也炸了锅。
“这小伙子说话太难听了，怎么能叫人家秃驴呢？”
“就是，太不尊重人了。”
“年轻人不懂事，造孽啊。”
林枫没有理会那些闲言碎语，依旧看着那管事。
“你让我磕头，让我拜佛——我问你，我凭什么拜？凭那尊泥塑的像，还是凭你这个肥头大耳、满嘴规矩的假和尚？”
那管事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林枫的鼻子。
“你……你放肆！这里是佛门清净地，你竟敢口出狂言，你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
林枫笑了，只不过他的笑容里满是嘲讽。
“就是你们这些假和尚，口口声声佛门清净地，背地里干的是男盗女娼的勾当。”
“大夏国千百座寺庙，哪个不是被你们搞得乌烟瘴气？听说大雷音寺刚被清了，怎么着，你们普陀宫也想步后尘？”
这句话一出，整个殿堂里安静了一瞬，那管事的脸色变了，不是愤怒，是害怕。
大雷音寺的事情虽然远在千里之外，但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佛门圈子。
他们这些管事僧，比谁都清楚那些“被清”的寺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林枫转过身，朝普陀宫更深处走去。
“你不能进去！”
那管事僧慌了，伸手去抓林枫的肩膀。
林枫脚步未停，轻轻一侧身，那管事的手抓了个空，整个人重心不稳，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里面是禁地，外人不能进！你站住！”
那管事的声音在背后喊得很大，但脚步却没敢再追，因为那里就算是他也不能够进入，此刻周围的游客面面相觑。
“这小伙子是干嘛的？怎么感觉来头不小啊？”
“你没听他说吗？大雷音寺……前段时间新闻上那个，据说查出了几百个亿……”
“天哪，还有这么回事……”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黑色的背影，一步步消失在普陀宫最深处。
……
在这普陀宫后山，有着一座雪山，雪山上有着一座非常简陋的茅草屋。
林枫来到这茅草屋前，看到门上没有锁，但他能感觉到，这扇门后面，藏着某种古老的力量。
他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不大，很暗。
只有一盏酥油灯，放在屋子正中央的矮桌上，火苗忽明忽暗。
桌后面坐着一个人，一个很老很老的人。
老到看不出年纪，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土地，皮肤黑得发亮，像是被太阳和风沙一起打磨了几十年。
这老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盘腿坐着，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佛珠的珠子已经被捻得光滑透亮，看得出捻了很多很多年。
“来了？”
老者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前辈知道我要来？”
林枫在老人对面站定。
老人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浑浊的眼睛，但浑浊之下，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精光。
“嗯？”
忽然那老者眉头一皱，上下打量了林枫一眼，目光从他脸上一路扫到脚下。
然后，老者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是凝重。
“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了域外佛门的气息。”
这个老东西的感知力还是挺强的，看来他知道的东西还真不少！
林枫没有否认：“刚在大雷音寺毁了一尊佛像……”
老人沉默了很久，酥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
“原来大雷音寺的事情是你做的，林枫……你胆子很大，域外佛门，不是什么善茬。”
老者终于开口了，说出了林枫的身份。
“我知道……所以我来找前辈。”
“找我？”
“前辈在这里守了两百多年，守的是什么？”
老者的手顿了一下，佛珠停止了转动。
他看着林枫的眼神变了，变得锋利，像一把藏在鞘里两百年的刀，终于露出了刀锋。
“你知道的不少。”
“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也在慢慢知道。”
老者看着林枫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酥油灯又跳了好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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