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宫本武圣嘴唇颤抖着，叫出了这个几十年没叫过的称呼。
莫寒的手顿了一下。
“师兄，我错了……”
宫本武圣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
“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师兄，求你了，看在我们同门的份上——我不想死……”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卑微，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在祈求原谅。
莫寒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妖宗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大人！不能放了他！这狗杂种在演戏！”
林枫也挣扎着想要开口，但他看了一眼莫寒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因为莫寒在笑，那笑容让人琢磨不透。
“叶青林……你还记得入门第一天，师父问我们为什么要练剑，你是怎么回答的吗？”
莫寒终于开口了，宫本武圣的哭声戛然而止。
莫寒说：“你说，你要练最强的剑，杀最该杀的人，护最想护的人。”
他看着宫本武圣的眼睛。
“你要杀的人呢？你要护的人呢？”
宫本武圣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没话说了？因为当时你说的都是假的，因为你是樱花国人，你潜伏到大夏国的目的我就不用多说了……”
“按理来说，天宗不允许参与世俗争斗，而你偏偏打破了这个规则，让天宗走向了一条万劫不复之路，如今的天宗被你们弄得乌烟瘴气。”
莫寒的手腕一翻，古剑直接抵在了宫本武圣的眉心。
宫本武圣的哭声戛然而止，他低着头，肩膀还在抖，像在抽泣，可莫寒的剑尖没有移动分毫。
“哈哈哈哈——”
忽然疯狂的大笑声从宫本武圣的喉咙里挤出来，一开始很低，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在，可表情已经完全变了。
那不是悔改的人该有的表情，那是撕下所有伪装之后，最原始的狰狞。
“莫寒啊莫寒，你还是这么天真。”
宫本武圣咧嘴笑着，血从牙缝里渗出来，配上那双通红的眼睛，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以为我真怕你？你以为我跪下来求饶，是因为我后悔了？”
他啐了一口血沫，眼神里全是疯狂的光。
“我在拖时间……”
他撑着残破的身体站起来，断了的手腕垂在身侧，可浑然不觉，笑声越来越癫狂。
“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天宗的事完了？哈哈哈哈……莫寒，你太天真了！”
“我告诉你，我只是个先锋！樱花国的大人早就准备好了！用不了多久，他们会踏平大夏国，把你们每一个人都踩在脚下！”
他张开双臂，仰头狂笑，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配上那张扭曲的脸，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大夏国？哈哈哈哈……迟早是我们樱花国的！所有的一切，土地、资源、修炼传承、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强者——全都会被吞噬！连渣都不剩！”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莫寒，瞳孔里全是怨毒和快意。
“你以为你废了我就完了？不，莫寒，你什么都不是！你保护不了天宗，保护不了你那个小师弟，更保护不了大夏国！等樱花国的大人降临，你跪着求饶都来不及！”
妖宗的脸色变了，指着宫本武圣的鼻子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宫本武圣看都没看妖宗一眼，他的眼睛始终盯着莫寒，嘴角咧到耳根，像是要把这一辈子的得意全在这几个呼吸里笑完。
“怎么样，师兄？是不是很惊喜？你以为你在清理门户？不，你只是替我把天宗这个绊脚石搬开了而已！”
“天宗一倒，大夏国修炼界的脊梁就断了！樱花国的大人会长驱直入——”
“说完了？”
莫寒的声音不大，可宫本武圣的笑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莫寒看着他，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你没听清吗？我说樱花国的大人——”
宫本武圣的声音发紧。
“我听清了，你说樱花国的大人要踏平大夏国，你说我保护不了任何人，你说我跪着求饶都来不及。”
莫寒低头看着他，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别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那种看蝼蚁在脚下蹦跶的漠然。
“叶青林，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宫本武圣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在大夏国待了这么多年，却从来不知道大夏国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
只见莫寒抬手，动作很轻很慢，可是宫本武圣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这时莫寒的手掌贴在了他的头顶上。
“你把我小师弟伤成这样，你这身修为，就当给他的补偿吧。”
莫寒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
宫本武圣的惨叫声响彻废墟。
那不是疼的惨叫，是一个修炼了几十年的人，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生的心血，被人像拧水龙头一样拧走时，那种灵魂都被抽空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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