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抬眸,看向殿中众人。
金銮殿上,气氛死寂如冰。
两侧文武大臣按品阶肃立,蟒袍玉带,珠冠霞帔。
从她踏入大殿那一刻起,这里的每一双眼睛都沉如寒潭,不带半分温度,自上而下地凝视着她。
正前方龙椅上,年轻的帝王端坐其上。
两旁分别是魏太后和苦主之一贵妃娘娘。
龙颜隐在明黄帷幔与淡淡香烟之后,看不清神情,却自有一股天威压下来。
这就是古代的御前亲审啊。
不得不说,这场景真的挺唬人的。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王朝权力中心的争斗强者。
哪怕站在这还没开口说话,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气势就十分吓人。
林溪社恐。
此时此刻,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误入狼窝的小白兔。
哪怕她装得丝毫不怵。
双手随意背在身后,施施然地迈步前进,最后立定于大殿中央……
实际上。
那一双双死盯着她的眼睛,恨不得扑上去直接将她撕碎咬烂。
尤其是前排几个一米九大个子,本来长得就够吓唬人了。
现在个个面色阴沉,恨不得用眼刀子将她凌迟。
魏太后默默给林溪发送了一个点蜡的表情包。
“你说你干嘛要来招惹这些疯批?直接走流程关进大牢,再上刑场诛九族不省事吗?”
林溪:“那不是想着造假得太明显,你不好交差吗……话说这些人很难搞?”
“岂止是难搞,以前朝会上还有大臣被气得吐血,被人抬下去的。我劝你还是不要跟他们辩论,保持沉默是金!这大靖朝盛产疯批,人均八百个心眼子,我要是不开挂都不够他们玩的。”
林溪皱眉。
她有密集恐惧症,最怕心眼多的人。
尤其是心眼多还癫的。
看来她只能也靠发癫,用魔法打败魔法了!
林溪沉吟一声,“那个,我就想问一下,被我偷的那些人,有被误伤的好人吗?”
魏太后一愣,“你不是调查过才去偷那些人的吗?”
林溪:“呃……没有,单纯就是路上遇见,然后靠直觉看他们不顺眼……”
魏太后沉默了,“……那你直觉还真是准得离谱。
放心吧,受害者里没有一个好人。全是草菅人命只知弄权的奸佞,和鱼肉百姓的贪官。”
林溪点点头。
那她就放心发癫了。
林溪这边忙着跟魏太后私聊,压根没听到那公公质问她为何不下跪的声音。
殊不知落在别人眼里,就是极其的懒散傲慢,并不把在场的任何人放在眼里。
贵妃娘娘死死瞪着林溪,正想跟皇帝吹吹耳边风,谁知一转过头来,却看到皇帝沉迷于林溪的美貌,竟然呆住了?
顿时气得几乎要咬碎后槽牙。
“陛下~这盗贼竟如此不敬,御前不仅不下跪拜见,居然还无视凌公公的问话,凌公公可是您身边的大太监!这盗贼难不成是想造反?”
话音刚落。
皇帝萧衍这才回过神来。
是呢。该死的!
他居然差点被这女人的外表所蒙骗!
果然世间越美的事物,越是含有剧毒!
这可不是什么纯洁美人。
数月前,就是眼前的女盗贼一夜之间搬空了他和贵妃的私库。
害得他啃了三个月的干馒头配白粥的罪魁祸首!
想起这事,皇帝都忍不住抹了一把心酸泪。
虽然他是皇帝,但在大靖朝皇帝的月例也是有定数的。
原本也不至于这么凄惨。
可他身为皇帝,除了自己吃饭,身边办事的得力属下、伺候的宫人差事办得好要赏;后宫妃嫔日常要平衡也要恩赏;还要补贴安抚同为受害者的爱妃……
桩桩件件都要花钱。
要是没有私库补贴,单凭月例压根养不起!
魏太后又生了他的气,死活不肯帮补。
身为皇帝,他总不能找大臣和妃子借钱吧?
只能含泪节衣缩食啃馒头。
美其名曰为太后茹素积福。
天知道,这几个月他过得多凄惨!
最穷苦的时候,就连御花园的花草、假山都被他偷摸抠了一一批又一批拿去变卖!
堂堂皇帝,居然沦落到做贼!
就问世上哪个当皇帝的,有像他这般窝囊的!
贵妃几句话,成功勾起了他的心酸记忆。
可怜他这几个月还真以为是自己“不孝”,才遭了天谴。生怕刚登上皇位,屁股还没坐热就被雷劈死。
今日才知,他所受的苦难原来都是人为!
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美艳的毒妇!
当即,萧衍望向林溪的眼光就变得不善起来。
“哼!如此毒妇还有什么好审,既然她心存不敬,那便按谋逆罪处置,拖出去诛九族罢了!”
萧衍气愤地说道,说完还不忘转过身来询问魏太后一句,“母后,您觉得呢?”
魏太后正愁流程走得慢呢,当即表示:“哀家觉得皇帝说得很对,来人,赶紧将人拖下去押入大牢,等抓齐人,即刻行刑诛她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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