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絮雪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什么。
方才还凶猛地掐着她的男人却突然松了手。
周时京背过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努力在克制着什么。
温絮雪看了看他绷得笔直的背影，和垂在底下微微颤抖、青筋暴起的双手，眸光复杂，小声地喊他：“哥哥……”
“你先别说话。”
周时京的声音传来。
他依然背对着她，声音沙哑，透着疲惫。
片刻，他头也不回地朝阳台走去了。
阳台门被关上那一刻，温絮雪的腿发软，身体从酒柜上滑落，怔怔地坐在地上，抱着双膝，可怜而无助。
可能，可能她刚才的话真的说得太过分了。
可是哥哥下手也好重。
身体好疼，心更疼。呜呜呜。
她就这样抱着双膝，脑袋轻轻地倚在膝盖上，闭着眼睛，没有流眼泪，但是心里很难受。
也不知过了多久，阳台门被打开。
听到了声音，温絮雪身体一僵，没有动。
她又听到了脚步声，沉稳的，一步又一步，离她越来越近。
随后听到了裤料抖动的声音。
是蹲在她面前了吗？
温絮雪眼睫颤了颤，鼓起勇气，慢慢抬起了头。
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眼泪，仰头看他的时候，眼神像仓皇的落日。
周时京眸光复杂，伸手拭着她脸上的泪痕，低声说：“小雪，刚才是哥哥下手重了。还疼吗？”
他开口的时候，温絮雪闻到一股很淡很淡，若有似无的烟草气息。
所以......
哥哥刚才是出去抽烟了吗？
她记得他很久不抽了。
上一次见他抽烟，还是她刚回国的时候。
温絮雪垂下眸，说：“不疼了。”
周时京安静地注视了她一会，突然把手机掏出来，打开BVLGARI的官网页面，再把手机塞进她手里，轻声说：“挑一套喜欢的珠宝，哥哥买单。”
“如果还想要高珠，哥哥明天带你去门店买。”
温絮雪吸了吸鼻子：“很贵的也可以吗？”
周时京说：“嗯。哥哥努力赚钱就是给你花的。”
温絮雪倒也不客气，直接把她很早就喜欢的那套珠宝加购了。
在下单的前一刻，她忽然抬头看他，小心翼翼地问：“哥哥，可以给我闺蜜也买一套吗？”
周时京说：“可以。但是你不要跟她说是我买的，你要说是你买的，送给她的。”
温絮雪乖巧地点点头：“我知道的。”
手指一点，几百万就这么花出去了。
温絮雪有点心疼他的钱，又低头扫了一圈地板。
全是酒瓶的碎片和酒液。
不知道打碎了多少瓶高级洋酒。
这些……
应该也很贵。
周时京也低头看了看，朝她张开手臂，说：“过来。哥哥抱你去沙发上。”
温絮雪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周时京轻易将人抱起来。
将人放在沙发上后，他又马不停蹄地拿了打扫工具，开始清理地板上的碎片和酒液。
温絮雪看着他的动作，突然说：“哥哥，我刚才没有真的要去找别的男人……我就是说来故意气你的。”
周时京的动作一顿，没有抬头，眉眼隐在阴影下。
温絮雪见他没了动作，有些不安。
片刻，周时京恢复了打扫动作，低着眸说，声音泛着哑：“以后不要随便说这样的话了。”
“嗯……”
温絮雪应了一声，鼻头发酸，莫名地想哭。
兴许是察觉到什么，周时抬起了头，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低低啜泣的少女。
他眸光颤了颤，把扫把放在一旁，走过去，坐到她身边，轻轻把人拥进怀里，说：“是不是还疼？哥哥帮你揉一下。”
说着，手往下探，扯下了她的内.裤。
温絮雪默默地流泪。
总觉得他更像是在轻薄她。
周时京说：“好点了吗？”
温絮雪说：“早就不疼了。”
周时京说：“那为什么哭？”
温絮雪哽咽地说：“你刚才好凶，吓到我了。”
周时京说：“对不起。”
温絮雪继续指责：“还有你那些酒，全部摔下来，噼里啪啦响的时候就更吓人了，你又不喝酒，为什么要往家里摆那么多酒？”
周时京平静地解释：“是别人送的。你要是不喜欢，我等一下就全部丢出去。”
温絮雪急了：“那些看起来很贵耶，别丢了，就放着吧。”
周时京：“嗯。”
他现在对她百依百顺，温柔得就像一场编织的美梦。
温絮雪看着他深邃的眉眼，莫名其妙的，再次开始掉眼泪。
真奇怪。
哥哥凶的时候要被他吓哭，哥哥温柔的时候她也要哭。
不知道在哭什么。
周时京视线微抬，看见她脸上的泪水时，眼神软下来，说：“怎么又哭了？还在怕哥哥吗？”
温絮雪摇摇头，突然扑进他怀里，把脑袋靠在他胸膛上，安安静静地流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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