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按下第一个数字的时候,周时京忽然转身,回到了车上,驱车离开。
一个小时后,黑色的宾利重新驶回来。
周时京第二次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左手多了一束白玫瑰花和一个channel的纸袋,右手拎着一个青提小蛋糕和一个透明的笼子。
他就这样,拿着这一堆东西,从容地输入了密码。
“滴——”一声,顺利打开。
彼时的温絮雪刚醒不久,正打了杯热水,咕噜咕噜地喝着。
骤然听见开门的声音,她下意识往外走了几步,朝玄关处望去。
就见门被推开。
阳光从门外涌进来,铺天盖地。男人逆光而立,身材修长,浑身透着神秘和矜贵的气息,令人挪不开眼。
是周时京。
温絮雪呆呆地看着他,感到惊讶异常,甚至在怀疑自己是否还处于梦境中。
慌乱之下,握着杯子的手无意识一抖,刚烧开的热水淋满她的手腕。
温絮雪皱起眉头,痛苦地“嘶”了一声。
下一刻,手臂被人握住,周时京快速地牵着她去到了水龙头前。
开关打开那一瞬,冰冷的清水凶猛地淋下,冲击在被烫红的伤口时上会更加疼痛,温絮雪眉头皱得更紧,要把手臂缩回来:“好疼……”
周时京看她一眼。
这一刻他想严厉地告诉她:“谁让你要犯这样粗心的错误。疼一下不会死,忍着。”
但还是忍了下来。
江婧口中的她现在很脆弱,就像像易碎的花朵,要细心呵护。
他在心底轻叹一声,用力固定着她的手臂,耐心地和她讲道理:“被烫伤了不立刻降温,过一会你会疼得更厉害。忍一忍。”
温絮雪疼得闭上了眼睛,无理取闹地发脾气:“都怪你!突然跑过来,把我吓了一跳才弄成现在这副模样!”
吼完这句话,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战战兢兢地看了他一眼。
周时京神情平静,好像什么也没听到。
温絮雪松了一口气。
还好哥哥不介意她这样和他说话。
不然......赵随的下场就是她的下场了。呜呜。
已经被冷水冲洗了十分钟,周时京把开关推回去,又拉着她坐在了沙发上,随后从置物架上拿来了药箱,用棉签沾着烫伤膏药,轻轻地涂抹在她的伤口上。
温絮雪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可以看见他专注谨慎的神情,仿佛在对待什么重要的事。
她的心暖了一下。
上好药后,周时京直起腰来。
他身形很高,可以完全包裹住她,当一切被遮挡的时候,温絮雪面前只剩下他深邃的眼睛,还有那阵凛冽的霜冻香气。
她的呼吸乱了几分,忽然听见他说:“嗯。哥哥的错。”
温絮雪愣住。
他……这是在回应她刚才那句明显任性的抱怨吗?
“你。”她顿了顿,调整好情绪,开始询问,“你怎么突然来了?你为什么又能打开我闺蜜家的门?”
周时京面不改色地扯谎:“你之前告诉过我你闺蜜家的密码。还跟我说如果在别的地方找不到你,就去她家找。”
温絮雪怀疑地说:“有这回事吗?”
周时京神情平静:“你记性总是很差,忘了也正常。”
说着,他转过身,把刚才带来的鲜花、小蛋糕和channel的手提袋放在了她面前的桌上。
温絮雪眸中划过一抹错愕:“这些......干什么?”
周时京说:“送你的。”
温絮雪顿了一下,然后动手去拆。
蛋糕是她最爱的青提小蛋糕。
奢侈品礼袋里是新出的一款小包包,很漂亮,也很贵。
温絮雪懵懵地看着他:“为什么突然给我送礼物呀?而且……这个点你不应该在上班吗?”
周时京忽然坐在了她身边。
他的膝盖靠过来的时候,温絮雪下意识缩了一下腿。
周时京看见了她的小动作,沉默一会,说:“哥哥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小雪哭了,哭得很伤心。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哥哥梦里的小雪会哭得这么伤心吗?”
温絮雪猛地怔住,问:“你就是因为这个梦突然跑过来的?”
周时京:“嗯。”
温絮雪眼睫颤了颤:“我怎么知道你梦里的小雪为什么会哭得那么伤心……”
说得很没底气,越说声音越小。
周时京紧盯着她:“你知道。”
温絮雪想躲开他的视线,可那样幽深的目光又如漩涡,将她紧紧吸附着。
她吸了口气,手指微微蜷起,攥紧裤头,还是不说话。
不敢说。不知道该怎么说。
怕说出来会错上加错。
就像小时候遭到父亲责骂,她的所有解释会被认为是“顶嘴”、“白眼狼”、“你翅膀硬了”一样。
她不说话,周时京同样安静。
他望着她的目光变得深重,变得复杂,又像是一种沉默的叹息。
她永远不会解决问题,只会通过沉默来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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