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秦桑柔的过去,胡夫子想不起来太多。
毕竟那时候,他和秦桑柔接触不多,偶尔的几次交集,还是秦桑柔托他给陈怀远带话,他只记得秦桑柔是个温柔似水的美丽姑娘。
否则他也不会对她新生爱慕,在明知道秦家反对她和陈怀远的情况下,故意怂恿陈怀远和她私奔,且为俩人打掩护,为的就是把秦桑柔的名声跌落到谷底,他好趁机去提亲。
秦桑柔的名声都烂成那个样子,秦家却依旧拒绝了他。
对此,他至今耿耿于怀。
胡夫子给陈天昊随便扯了几句秦桑柔的过去,当然捡好的多,见外头天黑了,试探性的问陈天昊:“你可否给我拿点食物,我吃了还要赶回县里。”
陈天昊现在住在庙里的柴房里,平日里帮贾富贵家干活换取食物,他所住的地方没有任何食物,而且他也不认为胡夫子吃东西就比他读书的事情重要。
陈天昊一脸为难的说道:“胡夫子,不是我不给你拿吃的,我是怕陈根生知道你藏在这里会来报复你。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今晚就出村回县城,我知道一条隐蔽的路。”
胡夫子问道:“你回县城是要去哪里?”
陈天昊自然而然的说道:“胡夫子不是说让我入读半山书院,我自然是跟着你。”
胡夫子只想收回让答应让陈天昊进半山书院的话。
这青年只是眉眼之间看起来像秦桑柔,身上却没有秦桑柔的半分品格。他在这茅草屋里如此狼狈如此饥饿,陈天昊却只顾着自己念书的事,而且看样子厚脸皮的赖上他了。
“等一等,现在天还没有完全黑,我怕被人看到更麻烦。”
胡夫子对陈天昊的憎恶浮起,他慢慢的一边套陈天昊的话一边在脑子里谋划该如何摆脱掉陈天昊,得知陈天昊想去京城苦于没有盘缠没有信物,忽然想出支走陈天昊的法子。
“我被陈怀远骗了。我曾经有过你母亲的一封信,里面提及你,前些日子他去半山书院找我说了你的事,我把那信给他了,想着让他交给你也算是你身份的证明。”
“他竟然没有给你?”
“怪不得你母亲后来要给我写信提及你,想必桑柔知道陈怀远靠不住。”
胡夫子痛心疾首。
陈天昊腾的站起来,说道:“胡夫子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给你拿吃的。”
说完便离开茅草屋。
陈天昊自打重回姜崖村,便想找机会从姜宝珍那里拿到证明自己身份的玉佩,可一直找不到机会。
被认母念头折磨到发疯的陈天昊,已经顾不得探究胡夫子话里的真假,一旦有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信物,他势必要拿到。
他要去陈家老宅问陈怀远讨要秦桑柔写给胡夫子的信件。
看着陈天昊走出茅草屋的背影,胡夫子冷笑。
这条没有成长起来的毒蛇,还真好骗。
等到陈天昊消失在暮色四合的村道上,胡夫子从茅草屋里探出身子,踉跄着朝村外奔去。
作为陈家曾经第一金孙的陈天昊,对陈家老宅无比熟悉。他顺利的避开了陈老太太等人的视线,钻到了陈怀远的屋里。
陈怀远正心如死灰的躺在床上,看到陈天昊出现在他面前,心想这个养子还是关心自己的,明知道老太太和根生不待见他,依旧冒着风险来床边探望他。
一丝愧疚涌上心头。
他后悔了,不该以一己私欲怂恿胡夫子向姜宝珍下手,从而断了陈天昊半山书院念书的机会。
秦桑柔若是知道了,必然不会原谅他。
陈天昊在油灯里朝陈怀远伸出手,说道:“你把我娘给胡夫子写的信拿给我。”
陈怀远一脸惊愕,问道:“你娘给胡夫子的信?你听谁说的。”
陈天昊说道:“你别装了,我娘知道你不可靠,所以留了后手,给胡夫子写信证明我的身份。你上次去半山书院,胡夫子为了我把我娘写给他的信给了你,被你藏了起来。我们毕竟是父子一场,我留在姜崖村跟着你永远出不了头,你把那信给我,我拿着去京城寻我娘。”
陈怀远心冷了,说道:“你听谁的胡言乱语,你娘压根就不可能给胡夫子写信,我也压根就没有拿过胡夫子的信,你个傻的,你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陈怀远早已经在陈天昊这里失去了信誉,他不信陈怀远的话,逼着陈怀远拿信。
陈怀远没办法,赌咒发誓自己没有秦桑柔写给胡夫子的信。
陈天昊怒道:“我不信。你骗我,你一直在骗我,你怕我娘忘了你,就故意把我拘在你身边。否则,你怎么会毁了我去半山书院念书的机会?”
陈怀远不背这个锅,说道:“毁了你的不是我,是姜宝珍。姜宝珍开铺子得罪了单家,单广厚是胡夫子的表弟,他为了给他表弟报仇,威逼姜宝珍关铺子,被姜宝珍抓住了把柄告到李大人跟前。这一切和我都没有关系!”
陈天昊当然恨姜宝珍,但他更恨陈怀远,陈怀远次次给他希望,次次让他失望,他咬牙道:“你下山后就该立即送我去念书,是你一拖再拖才让我没有书念。你本来有机会弥补的,夏天服完徭役后你就该把读书机会让给我,是你不顾自己的年纪霸占着念书机会不放,这才造成今日的后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