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季人歌相背而驰的苏婉还在思考着白真人为何培养一个见识浅薄,愚不可及,显然不堪大用的人。
难道江既白是装的?
苏婉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怎么可能,那个傻子……
她的笑声渐渐变小,脚步转向馒头所在处,她要去问问,这江既白究竟在不在听竹小院。
……
钱多多醒来时,看着一望无际的黑夜缓了缓神。
她忽然想到,自己好像很久没有与季人歌拌嘴了。
没有任何犹豫,她双手召唤出水镜,想要看看季人歌在干嘛。
水镜内一片漆黑。
只有两种可能,季人歌死了,季人歌在蓝珠内。
“我就一会没看着,不能吧……”不能把自己作死了吧?
钱多多往星星聚集做多的地方飞去。
“哎呦,我滴天娘唉,你在干嘛啊,你想死能不能死得有点意义?自杀是最窝囊的方式。”
钱多多本来还在慢悠悠的飘,看到季人歌在干什么后,连忙窜了过去,恨不得后背上长四个翅膀,两个翅膀速度不够。
只见季人歌盘膝坐着,面前悬浮着两枚玉简,一枚是白瑞雪给的《阵枢要义》,另一枚是新的。
她双眼紧闭,眉头微蹙,指尖有极淡的灵光流转,似乎在同时感应、对比着两枚玉简中记录的灵力运转路径,神情专注。
只是她的做法无异于在自杀。
钱多多感受到她体内的灵力在碰撞,她竟然妄图将自己的心法和其他的灵力运转相结合!
季人歌眼皮都没抬,指尖灵光未停,只淡淡回了一句:“我在找不同,顺便思考怎么编个合理的学习心得糊弄先生。自杀?那是亏本的买卖,我还没那么想不开。”
钱多多这才松了口气,好奇心又起:“找不同?新玉简哪来的?还有,糊弄先生是怎么回事?”
季人歌这才简略地将白日梨花堂中与林衍先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所以,先生认为我胡乱修改功法养成了坏习惯,让我对照这《基础阵纹感应初解》,找出自身习惯与正统心法的异同和隐患,三日后回禀。”
季人歌睁开眼,看向水镜中气鼓鼓的钱多多,好笑道:“你怎么看?”
“我看?我看那个姓林的眼光毒辣是真,但结论放屁!”
钱多多一听就炸了,背着手气得转来转去。
“你能这么快感应到那劳什子阵弦,跟你那点自己瞎琢磨的习惯有屁的关系!”
“根本原因是你精神力强大!远超同阶!这才是你能细微感知灵力流转、触类旁通的根本!”
钱多多的额头抵在季人歌的额头,一双因为生气而瞪大的眼睛,圆溜溜的瞪着季人歌,一字一句道:“精!神!力!!强!大!”
“你听到没有?!”
倘若季人歌精神力一般,根本撑不起来这偌大的蓝珠,
“嗯嗯,听到了。”季人歌脑袋感受到压力,也微微用力顶了回去。
钱多多越说越气,脑袋更用力顶回去。
“还胡乱修改功法爆体而亡?”
“我呸!”
“你那《和春心法》是什么等级的心法?它本身蕴含的大道之理就极其高深,还有你那两个功法,《青帝长生体》和《清心正气篇》,本身就包容性极强。”
“你参照《阵枢要义》调整的那点灵力运转,在《和春心法》的框架下,根本就是小打小闹!”
“这就好比用精金去模仿凡铁的纹路,只会让纹路更清晰坚韧,怎么可能把精金自己搞崩了?”
季人歌若有所思:“所以我感觉到的那点相似,并非偶然?”
钱多多翻了个白眼,“当然不是偶然!”
“大道至简,万法同源。越是高深的基础道理,在核心处越是相似。”
“《阵枢要义》记载的是经过无数代简化、普适化的入门阵理,而你《和春心法》的根基,可能更接近本源。你感觉相似,是因为你无意中触碰到了那层本源的影子,只是你修为太低,无法清晰认知和表述罢了。”
“那姓林的估计也没往这上面想,毕竟你这修为摆在这儿,谁能想到你修炼的是这种层次的功法?”
季人歌在心中默默道:“他应该想到了,但是被我糊弄过去……”
她沉吟:“那先生的功课我该如何回禀?总不能直说我精神力强大,功法特殊吧?”
这话说出来,既欠揍,又招人忌恨惦记。
“当然不能!”钱多多瞪眼,她想到了自己的从前,轻咳了两声,“其实这是个机会。”
季人歌想到某种可能,露出莫名的微笑。
钱多多也跟着她笑。
“既然他认定你是野路子养成了坏习惯,那你就顺着这个思路来。”
“在对照玉简时,故意发现几处看似危险、实则无关紧要的差异,再恍然大悟地找到几处在特定情况下似乎比正统心法更敏锐或节省灵力的地方。”
“当然,都要归结于你‘误打误撞’。”
季人歌挑眉,插了句题外话:“多多,你居然长脑子了。”
钱多多的笑容一下就垮了下来。
“你礼貌吗?”
“嘻嘻。”季人歌咧嘴假笑。
钱多多的想法与她不谋而合。
这主意,可谓是将计就计,既完成了功课,又进一步巩固了“江既白”这个身份的人设。
一个有点小聪明、曾误入歧途、但正在被名师引回正道的可造之材。
两人吵闹间,季人歌心中已有计较。
“那点误打误撞,到时候直接归结于我幼时流浪,对天地自然的风吹草动异常敏感。”
“对!这个理由好!”钱多多抚掌,“贴近生活,难以查证,就这么说!”
两人又仔细推敲了一番细节,直至觉得这份“作业”天衣无缝。
钱多多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又叮嘱了季人歌几句修炼上的注意事项,才重回她的位置继续炼器。
季人歌重新拿起两枚玉简,收进储物袋内,嘴角勾起一丝细微的弧度。
但是她又想到了白老所言,嘴角便垂了下去。
他说印记没有问题,已经派人去查林衍是何身份,若是必要,会有无邪楼出面交涉。
这相当于直接将大麻烦丢给了无邪楼,身上是轻快了,但她有些担心无邪楼会不同意她去秘境。
毕竟她身上还有无邪楼想要知道的秘密,在知道真相前,她也不知道无邪楼给她的自由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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