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没失望吧。”绯音戴着面纱，换了套米白法衣，笑着坐到季人歌对面的位置。
季人歌递过去一个灵果，开玩笑道：“一般般吧，也不过是我听过能排到第一人罢了。”
听到前半句，绯音习惯性地皱眉，听完她完整的一句话，面色这才由阴转晴。
“我还以为我琴艺退步了。”
季人歌眨了眨眼睛，毫不吝啬夸赞：“再退两个档次也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弹的音乐。”
绯音摸摸胳膊，好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好了好了，吹过了。”
“我刚刚在下面看到你这里好像出了点事，谁过来惹你了？”
季人歌简单复述了一遍三个小姑娘要求她离开的经过，语气没有愤怒，只有无奈。
“王权一柔和她的小跟班啊？”绯音“啧”了一声，在她的记忆中，这三个小姑娘年纪不大，惹出的事情不少，在她的家乡中，这叫非主流，但是在这里，似乎就成了脑子不好，远没有达到异类的程度。
修真界各式各样的人都有，区区几个“非主流”罢了，只要不向邪，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平时见了就当看个乐子。
还是那句话，几个孩子罢了。
在这个动不动几百岁，几千岁的时代，修为越高，就越难有子嗣，也就导致个位数的孩子尤为稀少。
季人歌憋出一句：“挺有活力的。”
在她的村子中，孩子大多早熟，像王权一柔这般大的女娃已经要去田里干农活，男娃则因为个子和心智比同龄人发育慢，可能会再晚上一两年。
再大一些，就要相看人家，找个合适的人结婚。
虽说十五才及笄，但大多数女娃在十三、四就开始相亲，定亲。
别看季人歌家庭条件不好，没有能帮衬的娘家，可她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吃苦耐劳的姑娘，长得温婉，会识文断字不说，还有带孩子的经验，不少媒婆上门说亲。
那时的她一心只有妹妹，自然一一拒绝。
后来她妹妹重病，那些人怕惹上麻烦，媒婆渐渐就不来了。
绯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着桌子大笑，“你还真是会说话。”
两人又聊了一会，季人歌听了绯音的琴音，对修炼有了一点思考，想要赶回去修炼，互换了讯息后，就起身告辞回无邪楼了。
顺便一提，在绯音演奏时，季人歌没忘记把钱多多叫起来，不过钱多多对琴声不感兴趣，听到一半，她就觉得无聊，转身睡觉去了。
日子很快就到了季人歌和白瑞雪约定的日子。
季人歌装作遗憾道：“白真人，季道友对此事有心无力。”
白瑞雪面无表情，看不出她的想法，淡淡的应了一声，“江道友，你是如何想的？”
季人歌并不意外白瑞雪知晓她的姓名。
以白瑞雪的身份，想查一个人的名字实在太容易了，只要表露一丝想法，就有人主动当她的手和脚。
“我想试上一试。”
在修炼的闲暇时间，她仔细想了想。
常言道，富贵险中求，福祸相依，若她带回了玉佩，那她既可以得到千层铁，还从白瑞雪这里学到了禁制，一箭双雕。
就算没带回玉佩，说出新的情报，也能得到相应的宝物，禁制照学不误，也可称为一箭双雕。
白瑞雪沉吟片刻，从储物袋掏出一本基础的阵法书，“你先背熟这本书的内容。”她顿了顿，又道，“我们互换讯息，等你背熟后，再联系我。”
“好。”季人歌没有异议，接过沉甸甸的书，与她互换了讯息。
白瑞雪不喜多费口舌，来这里就是说这一件事，现在说完了，也就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
季人歌看出她的想法，提出了要将令牌换成灵石的想法。
“季道友现在无法出面，要这通行令也是无用，所以想要换成其他，灵石或者法宝都可以，不知道白真人这里可否行个方便？”
白瑞雪知道她这算是给了两家一个面子，毕竟通行令流传到市场上，会有无数人争抢，严重泄漏两家机密，她即使对白家厌烦，但也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于是点头应下。
“二十块上品灵石，如何？”
二十块上品灵石是白家两年的运转基金，实际上这块通行令根本用不着这么多的灵石，但白瑞雪嫌麻烦，懒得讨价还价。
犹豫一秒都是对二十块上品灵石的不尊重，季人歌连声应下。
白瑞雪还真掏出了二十块上品灵石，两人当场交易。
……
白瑞雪以为季人歌顶多一个月的时间就会联系她，却没想到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却依旧没有半点消息，她又不想主动联系季人歌，盯着玉牌的眼神幽怨。
难道是后悔了？
白瑞雪深深吸了口气，扭头就忘了季人歌这号人物，物色其他合适的人。
还有不到四年开启秘境，这一次还没找到一个适合的人，容不得拖延了。
除此之外，发生了一件令她愉悦的事情。
她的好友绯音说要再留几年……也就是她还有时间处理白家的烂事，与绯音一起离开。
季人歌与白瑞雪告别的半年后，季人歌终于从蓝珠内出来。
她也没想到炼化九天凝露要耗费这么长的时间。
外界半年，而她在蓝珠过了一年半！
幸好她攒了不少辟谷丹，不然还真有够麻烦的。
遗憾的是，九天凝露并未让她突破到炼气九层，还差一个契机。
幸运的是，季人歌修炼时感知自己对水灵气的亲和力更上一层楼。
“终于轮到我幸运了！”
季人歌掐着腰，仰天大笑。
她拿出玉牌，想要跟白瑞雪说一声，刷了脸熟，免得对方把她忘了，结果她研究半天才发现，这个玉牌只能与无邪楼的弟子直接传送消息，无邪楼之外人，这个玉牌的作用只有留存灵气和气息。
想要与无邪楼之外的人交流，必须买传音鹤。
传音鹤是修真界常用的传讯工具，只有掌心大小，注入灵力后可激活，俗称千纸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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