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离站在原地盯着妇人看了一会,随后在妇人疑惑的眼神中走上台。
“我,白若离,自愿认输,无人强迫。”
“你在乱说什么!”
妇人尖叫一声,顾不得优雅,大步跑上就要拉着白若离跟裁判道歉。
被操控着在空中飘着的季人歌也探过头想要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上一秒还在跟她争第一要死要活的人怎么下一秒就认输了?
仙洛洛挑挑眉,也停下动作,让开视野。
裁判还未上报结果,便从天上落了下来,看都没看妇人,对白若离问道:“这是何意?”
妇人着急忙慌地想要替白若离开口,却被裁判使用了禁言术,支支吾吾的没办法说出一句话。
他在问白若离,而不是这个妇人。
妇人不过是二长老的一个小妾罢了,而白若离却是白家小辈中的佼佼者。
“我认输。”白若离重复了一遍。
裁判皱眉:“理由。”
“身受重伤。”
也许头一次被打得如此狠,白若离忽然明白了。
她一心一意对待的娘,并不爱她。
也许曾经爱过。
但她也给予了同样厚重的爱,全身心,毫无保留的爱。
可是她的母亲一心只把她当成给她的儿子的垫脚石。
只要不死,就可以一直用。
直到死。
她不想一辈子给弟弟当垫脚石,作为骄子,她也有自己的自尊和骄傲。
这不能代表她不爱弟弟,反而她很爱安儿,不然也不会将自己所有的修炼资源全部给他,但是现在……她好像累了,爱不动了。
白若离心想,生育之恩换近五十年的修炼资源和庇护,应该够了吧?
妇人拽过白若离的肩膀,恰好碰到了她的伤口,她的脸色更加苍白,可妇人却像是看不到,不停追问道:
“你哪里身负重伤?我说了,我会给你找丹药,你能不能不要意气用事,在这种时候任性?你要你弟弟该如何?”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这场闹剧,一直未离开的长老脸色阴沉,传音给裁判:“成何体统!赶紧结束!”
本来就是为了宣扬名声,这里的人成千上万,而妇人却如此撒泼,这让他人该怎么看白家?!
裁判收到长老的传音后,眼神一凛,当即做出决断。
他挥袖震开仍在拉扯的妇人,声音灌注灵力,清晰地传遍全场:
“安静!”
一股金丹期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所有嘈杂声戛然而止。
妇人也被震得脸色发白,踉跄退后,禁言术的效果让她只能惊恐地瞪着眼睛,不停晃着脑袋,神情戚戚。
裁判深吸一口气,声音响彻全场。
“第三局,白若离胜季壬歌,成绩有效!”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此言一出,妇人松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只要离儿赢了就有机会,也不知道离儿忽然耍什么性子,一会哄哄就好了。
王权朝华坐在第一排,微微眯起眼睛,说不上是开心还是难过,他总觉得事情没有就这么结束。
随后他看向长老席,王权家的几位长老明显也放松下来,脸上都挂着笑。
循环套形成了,他们还有机会。
紧接着,裁判看向白若离,声音放缓,一字一句问道:
“白若离,你方才所言‘认输’,意指为何?是自承不敌季壬歌,放弃此局胜果,还是……”
他顿了顿,“意指放弃后续加赛资格?”
白若离用仅剩的那只眼睛掠过瘫软在地,仍抱着一丝希望的母亲,掠过高台上面色冰冷的长老,又与满眼错愕的季人歌视线相碰。
一切的一切,又有什么意思?
她像是一个跳梁小丑,半生都在为他人而活。
“我自愿放弃加赛资格。”随后,白若离没有再管眼神变得怨恨的母亲,往台下走去,背影写满了孤寂。
“轰——!”
比刚才更剧烈的哗然席卷全场!
王权家坐席瞬间陷入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怒意,他们看向白家长老,眼神的意思像是在说:看,你们的好弟子做的好事!
白家长老也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一遭,不过……本来炼气比试就内定的王权家获胜,说句风凉话,他们没吃多少亏……
除了白家二长老,也就是白若离的父亲面沉如水之外,其余白家长老还能用平静形容。
王权朝华倒是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依据赛制!白若离胜季壬歌,成绩有效!然其自愿放弃加赛资格,视为退出最终头名争夺!”
“故,炼气期最终排名,依有效胜场及对战关系裁定——”
“王权朝华,一胜。季壬歌,一胜。白若离,一胜然弃权列末。”
“王权朝华与季壬歌胜场相同,依彼此对战成绩,季壬歌,胜!”
短暂的死寂,仿佛连风都停止了。
然后,裁判用尽力气,喊出了那个让所有人心情复杂、让局面彻底失控的名字:
“本次大比,炼气期最终头名者——季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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