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楼是知万事,但并不是无所不知。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炼气修士,不会记录在内。
除非是做过大事,才会被无邪楼看到。
洛仙子皱眉,“难道季红药再来问,你就要给她季人歌的消息了吗?”
“不要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话说的无情,其中的道理六人都明白。
多一个人知晓季人歌的下落,就会多一丝风险。
他们现在还没弄明白季人歌身上的秘密,不该轻举妄动。
遗憾是感性,能做到这等位置的人都不会任由感性控制大脑。
姐妹二人无法相见,遗憾也只是遗憾。
白老不会特意告诉季红药,季人歌的下落。
并且为了保护季人歌的安全和调查其身上的谜团,他在季人歌身边安插了探子,隐匿在暗处。
只要季人歌暴露身份,探子就会将她带回来,严加看管。
一个能在邪灵本营中毫发无伤生存下来的人实在太重要了。
要不是不想引起季人歌的反感导致无法弄清她身上真正的秘密,白老不介意使用一些特殊手段。
瑶光仙尊淡笑:“你们认为此事该如何?”
提起这个话题,梵老狠狠皱了一下眉。
“依我看,此事根本无需如此大动干戈。炼气七层在邪灵之地待十年?要么是她身上有我们尚未探知的异宝,要么,她就是邪灵本身。”
“我驻守之地三年来邪灵暴增百倍,若说与她毫无干系,我第一个不信。”
“我建议立刻将其擒获,搜魂夺魄,一探究竟。”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若让她放肆成长,再过几年,脱离了我们的掌控,届时再想抓人,可就难上加难了。”
“至于白老方才所说的季红药,要上演姐妹情深的戏码?大事当前,就不要顾及这等儿女情长了。”
“不过,可以重点关注一下季红药,她既然是季人歌的妹妹,如此慌张寻找季人歌的下落,也许她知晓其中事情,也说不定。”
洛仙子虽然并不支持季红药知晓季人歌的情况,但也不至于如此极端。
“梵老之言未免过于激进。搜魂之法凶险异常,稍有不慎便会使其神魂俱灭,届时她身上的秘密我等岂非永远无从知晓?”
“况且,若她当真是邪灵,以炼气七层的修为,如何能瞒过白老的勘察?白老之术你我皆有目共睹。”
“至于此事,我更倾向于她身怀某种特殊体质或机缘。既然她要去大爱剑宗寻亲,我们何不顺水推舟?”
“据我所知,剑宗内强者如云,她若真有异动,自会被十二位长老察觉。我们只需暗中加派人手,与其在明处惊动她,不如在暗处准备。”
“若能借此机会引蛇出洞,查出邪灵暴涨的真正源头,方为上上策。”
一直未言的陶夫子摇了摇头,“我活了这把年纪,见过不少奇闻异事。一个炼气修士能在绝境中求生,往往不只是靠运气或法宝。”
“我知晓此事后,也曾对季人歌探查一二。”
“你们可知‘人心’二字。在游春宗内,几乎所有认识她的人对她的评价都是‘好’字,更何况她要跨越千山万水寻找亲姊妹,这份执念,非大奸大恶之徒所能拥有。”
“若我们能善加引导,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她明白自身的重要性,或许她能主动配合我们。”
“当然,防人之心不可无,暗中的探查不可废。但老夫恳请诸位,在谜团未解之前,给她留三分余地,也给我们自己留一分转圜。”
“若她真是清白的,我们却因行事过激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那才是真正的遗憾。”
江行者见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深吸一口气,道:“我,我也觉得不能抓。”
她并未早早打好腹稿,只能临场发挥,好在这里都是认识千百年的人,想要表达清楚心思也不算费劲。
“如果我们抓了她,两姐妹定会对我们怀恨在心。如此一来,我们就没办法知道真相。”
“而且,大爱剑宗路途遥远,洛姐姐说得对,剑宗里的长老有点实力,可以帮我们看着她。”
“等她到了剑宗,让剑宗也帮忙查。多一些人查,总比我们几个瞎猜要好。”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如果要因为一件不清不楚的事,就把她扼杀在摇篮中,是不是过于残忍了些?”
白老听完四人的发言,沉默片刻后,向前半步拱手道:
“诸位所言各有道理,关于季人歌一事,我还有几点补充。”
“其一,关于探子回报,季人歌以‘季壬歌’之名行走,出入过游春宗和碧溪宗,却未暴露其身份,言行坦荡,不像是心怀鬼胎之人。”
“若她真与邪灵有染,或是知晓自身秘密重大,理应收敛行藏、低调行事。反而她除了换了个名字,与平日并未有所不同。”
“其二,关于邪灵暴涨与她的关联,裂谷内邪灵的异常活跃,始于数十年前,此时季人歌还未拜入游春宗,在季人歌陷入葬灵裂谷后,邪灵的数量反而日渐减少,如此,若真说季人歌的存在,我认为利大于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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