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秋云找的八成就是他。听说他在咱老家那边挺响亮,不过我压根不认识他。你说,他盯上我干啥?以后会不会来缠我?”
说完低头搅了搅汤面,筷子尖挑起一根青菜,又放回去。
这话一出口,漏洞比筛子还密。
要是真那么有名,她咋连人家名字都没听过?
她脸上又没刻身份证号,他咋一眼就认准她了?
慕秋云那性子,逮着个有背景的,不得满岛嚷嚷才怪。
咋来了这么久,提都不提一句?
沈路成心里直打鼓,面上却一滴不露,反而笑着宽她心。
“我听明白了,那人图谋不轨,甭管他说破天,咱一句都不信!”
他端起她喝剩半碗的汤。
吹了吹热气,递到她嘴边。
她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汤还温着,面疙瘩软糯,咸淡正好。
慕锦云立马点头。
“对对对,就这么办!”
还“对对对”。
沈路成差点笑出声。
昨儿是不是真疯过了头,把人脑子晃散架了?
他喉结微动,唇角刚往上扬起半寸,又硬生生压下去。
“这人我略知一二。做事路子有点像于立新,但比于立新能忍、能憋,当年也是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本事有,脑子也不笨。就是性子毛躁,容易上头。听你这么一说,人品这块儿,怕是要打个大大的问号。”
慕锦云一愣。
原来他还真知道盛路诚。
“可不嘛!一屋子人都不对劲,个个缺德带冒烟儿!”
恨成这样,八成是真被拿捏狠了。
沈路成心里咯噔一下。
他抬眼扫向慕锦云,目光停顿片刻,呼吸微微一顿。
再瞧慕锦云,眼圈有点发红,嘴唇抿得死紧。
他心口顿时软了一块,连眼神都下意识放轻了。
“你别怕,以后他再敢伸手,我立马给他掰折了!”
慕锦云绷着的肩膀松了松,轻轻嗯了一声。
“我知道。”
天色不早了,沈路成抬手拍了拍她后背。
“我得去团部报到了,你记着啊,今天抽空去找李婶,把工钱结清。”
她点点头。
“早惦记着呢。”
“实在忙不过来,留李婶多干几天也行。”
他边系扣子边说。
“工钱不多,咱俩咬咬牙,供得起。”
最后一颗扣子扣好,他整了整领口,动作利落。
“不要不要!”
她摆手。
“我这懒骨头已经快散架了,你别将我当娇小姐供起来。”
家里那点积蓄还没厚实到能挥霍的地步。
“前两天给姑抓药,光中药费就掏空半截口袋,你那点工资,够撑几天啊?”
她叹口气,指尖点了点自己空荡荡的钱包袋口。
“行吧行吧,”他笑着耸肩,“那只能委屈我多跑腿、多上手啦,毕竟全世界找不出第二个比我更懂怎么把你伺候舒坦的人。”
话里有话,明晃晃的。
慕锦云本想装傻充愣,嘴一张又咽回去,脸腾地烧起来,顺手抄起枕头朝他脸上砸过去。
沈路成眼疾手快,一把抄住,又慢悠悠搁回床上。
她气得翻白眼,索性把脸扭向墙,硬是等他出门脚步声听不见了,才悄悄把头转回来。
胡云生根本没敲门,直接咚咚咚砸窗户。
“慕锦云!你行啊,懒出新高度了?数数你旷了多少节课?”
窗框震得嗡嗡作响,玻璃上水汽被震散。
她火一下窜上来。
拽过外套套上,踮脚推开窗。
胡云生正抡着胳膊准备再砸,手悬在半空,离她鼻尖只有三寸距离。
“你疯啦?!”
“我还想问你呢!”
他手一叉腰,拇指抵住胯骨。
“占着名额却当甩手掌柜,课不上、笔记不记、实操不练,团长的媳妇就自带免考光环?提醒你一句,赤脚医生考试成绩还没发榜呢,卷子刚收上去不到十天,尾巴翘太高,小心落榜当场打脸!”
她刚要开口,院门口传来吆喝声。
“小慕大夫!您的资格证送到啦。”
“……”
慕锦云盯着那几个字,指尖轻轻摩挲过边角,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哪是张纸?
这是她亲手撕开的一道口子。
书里那个注定考不上、被人踩在脚下的角色,早被她甩在身后了。
原主考了两回全扑街的证,她一次就拿下。
这一巴掌,扇得响亮。
胡云生伸长脖子凑过来,手都伸到半道了。
“给我瞅瞅!”
她手腕一抬,证书高高扬起,他扑了个空。
“刚才谁说我不务正业来着?”
胡云生嗤笑一声。
“哟,一张纸片儿就让你当宝啦?我纯粹是头回见这玩意儿,图个新鲜才拿来看看,真不是觉得它有多金贵!”
“……”
慕锦云翻了个大白眼,手一伸。
“喏,给你看个够。不过啊,要是让我爷爷知道了,准得乐开花。”
话刚出口,她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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