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脆不走了,就在门边长椅上坐下来,默默看着那一家三口,又看看进出的人流。
没过多久,两个穿制服的女调查员从里面走出来。
一抬头瞧见她坐着发呆,愣了一下。
“你不是早没事了?怎么还在这儿坐着?”
慕锦云朝那边努了努嘴:“看着心酸。”
都是女人,一听这话,两人也忍不住叹气。
可叹完还是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胡莉香的肩。
“走吧,还得接着问话。”
于立新那些花花事、送钱塞礼的黑账,都得靠她把细节说清楚。
娘仨擦着眼泪往回走,路过慕锦云身边时,胡莉香脚步顿了顿。
她抬眼看了慕锦云一眼,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慕锦云望着她背影,有点走神。
这女人有骨气,眼泪往下掉的时候难受不已,一转身又强行忍住。
她突然想起上次海边时,对着楚总领导和沈路成那一通豪言壮语……
刚回来还没顾上瞧许美玲和娃呢,立马拉上杨冬雪直奔她家。
许美玲一见她进门,眼睛都亮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要不是正坐月子,被婆婆盯得紧,早带着娃去找慕锦云了。
“那些办案的人不是吃人的老虎,我能被吓着?别瞎操心!我吃得香、睡得沉,你看……”
她边说边捏自己腮帮子,“这肉还鼓着呢。”
“鼓哪儿了?我看你下巴都尖成锥子了。”
许美玲笑嘻嘻伸手就掐,还不忘招呼杨冬雪。
“快来捏两下,帮她找回点圆润感。”
被这么冤枉,又被查来查去、关来关去的,心得多宽才装得下这事儿啊!
许妈端来两杯蜂蜜水。
是老家后山割的蜜,琥珀色,透亮。
齐妈在灶台前忙活,锅铲一敲问:“锦云有什么不能吃的没?”
正好赶上午饭饭点,俩人硬是拦住不让她走。
坐月子本就累得慌,慕锦云哪好意思添乱。
可架不住孕妇撒娇、两位妈妈轮番软磨硬泡,只好乖乖留下,拉着杨冬雪一块儿蹭饭。
不一会儿,厨房里油锅滋啦一响,肉片翻腾,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她弯腰从摇篮里托起娃,小心搂在怀里。
“这小胖墩儿真攒肉了,都说娃过月子窜个儿,真不假。”
许美玲气色也挺好,两个妈伺候着,脸色比慕锦云上次见她时红润许多。
谁料慕锦云随口一提娃的变化,许美玲反倒红了脸。
她摸摸自己脸颊,嘀咕道:“就我一个心大,你们家沈团长倒瘦脱相了。”
这话一出口,慕锦云立刻想起昨天沈路成的模样:“……还真是。”
“你一进去,他连轴转就没停过,听齐成讲,最近连饭都没怎么吃了。”
可就算这样,人家还雷打不动天天拎着保温桶去医院看慕锦云,怕吃的不好。
慕锦云一想起自己昨天冲他甩脸、话说得一句比一句硬,心头一紧。
那点久违的愧疚,一下子冒了出来。
“可不是嘛!天天鸡还没打鸣就爬起来了,盯着你的事忙活。”
“那天我一大早去渔港挑鲜货,从你们家院门口过,跟他碰了个正着,嘿,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给我吓的,转身就跑了。”
“还好你及时赶回来,不然啊,他非得把自己熬成神经兮兮的傻子不可。”
杨冬雪一口气说完,端起手边的搪瓷缸喝了一大口凉茶。
许美玲立马戳了她一下:“没良心的东西!”
话音刚落,没良心仨字一下就让大伙扯到了于立新身上。
许美玲和杨冬雪刚才还在岛上,压根不清楚医院那边闹出那么一档大新闻。
听完来龙去脉,俩人当场火冒三丈。
骂人话一套接一套,又狠又利。
于立新家祖上八代都被拎出来遛了两圈。
“好姑娘动了真心,遇着个渣男,准没好下场。”
慕锦云叹口气,摊手道。
“能怎么办?慕秋云确实长得漂亮,嘴也甜,哄人一套一套的。”
“以前我们那十里八乡,她的村花名号就是这么来的。”
她最懂怎么对付对手,逮住机会就往软肋上戳。
慕秋云?她可半点不手软。
“你比她好看多了,她怎么还能当村花?”杨冬雪一脸懵。
许美玲头都没抬,直接接上。
“废话!村花是男人选出来的,又不是妇女投票评的。”
说白了,人家就吃她那一套,温温柔柔、娇娇滴滴的样子。
杨冬雪一听,立刻想到于立新,秒懂。
屋里几双眼睛碰一块儿,谁也没再开口。
许美玲和杨冬雪在岛上待得久,早前就跟胡莉香打过不少交道。
“有学问,不端着,说话做事透着敞亮。家里收拾得利索,孩子教得明白,还得写稿子。”
“真不晓得她哪来那么多精力。带俩娃、管着一大家子,还得帮于立新稳住后方。换别人早撂担子了。要没她在背后撑着,他能安安稳稳坐办公室里写材料、拿成绩?做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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