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目光对视的瞬间,双方都产生了一种极为微妙的感觉。
见长公主神色柔和了下来,清宁县主又摇了摇她的胳膊:“母亲,你要为女儿做主,她们推我,还嘲笑我,笑我流落在外,说我是市井无赖!”
听到清宁县主的委屈,长公主心中的异样之感荡然无存,立马沉着脸色问道:“问你们话呢,是你们欺负我的女儿?”
祁涟漪道:“明明是她先欺负我们!”
“母亲,我没有,我只是从她们身旁路过,她们摔倒非要赖在我头上。”清宁县主楚楚可怜,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噙着泪水,长公主的心立马揪着疼。
“你有胆子做,竟然没胆子承认,简直鼠辈!”
祁涟漪见她这副厚颜无耻的模样,恨不得上前给她两个耳光。
“住口!县主岂是你能骂的?难不成仗着你兄长的势,连尊卑都不分了!”
长公主目光扫视眼前的二女,她依旧忍不住多看了谢清许一眼,问道:“你是何人?”
祁涟漪率先说道:“她是我三哥的良妾。”
长公主金尊玉贵,一向看不上给人做妾的女子,于是哼了一声:“原来你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妾室,仗着男人一时的宠爱,竟然欺负到县主头上!”
“长公主殿下为何笃定是我二人欺辱了县主?”谢清许终于不再忍着。
长公主目光凌厉地看着她:“县主乃天之骄女,她没有必要诬陷你们!”
谢清许道:“长公主殿下难道不觉得这话有些可笑?天之骄女没有必要诬陷我们,难道我们就有必要诬陷天之骄女?得罪县主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谢清许的思路远比祁涟漪清晰,这话一出,长公主倒是无言以对。
“牙尖嘴利,你仗着太尉的宠爱以下犯上,真当我不敢惩戒你?”长公主恐吓道。
“长公主要惩戒总得有理由,难不成皇亲国戚就可以随意处置人?”
谢清许本也是个犟脾气,长公主的黑白不分,她也十分不服。
祁涟漪道:“长公主偏爱自己的女儿也要有个度,在场这么多人,有谁见到我们欺负她了?”
围观之人无一人敢出声,长公主府与太尉府,哪边都得罪不起。
长公主环视四周,无人敢吭声,这件事究竟是谁对谁错的确很难分清。
“母亲,她们奚落我,她甚至用手推我!”
清宁县主见长公主有所犹疑,于是又添了一把火。
长公主的内心也有所挣扎,清宁县主早年流落在外,回京后依旧有许多贵女瞧不起她,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果让此事不了了之,以后一定会有更多人看不上她,今日必须拿她二人以儆效尤。
一想到这,长公主的脸色立马变得冷肃:“你二人不敬县主,公然侮辱她,看来我今日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们,也好让你们长长记性!”
说完后她将腰间的鞭子抽了出来,迅速地给了二人一人一鞭。
“啊!”
二人惨叫,鞭子抽在背上是火辣辣的刺疼,她们还未来得及躲闪,长公主的第二鞭又抽了上去!
丫鬟们赶忙护在主子跟前,长公主于是加大手中的力度。
“你怎可随意打我们!”祁涟漪吃痛大喊。
“就凭我是当今皇帝的亲姐姐!”长公主话音落下,又是狠狠地抽了几鞭子。
围观之人全部吓得连连后退,这长公主的彪悍程度还真不是一般女子可比。
清宁县主得意地站在一旁,只要有长公主在,所有人都得敬她!
长公主连抽了几鞭才停手,她将鞭子别回了腰间,随意地拍了拍手掌,对着二人放下狠话:“今日就给你二人一个小小的教训,若是以后还敢对县主不敬,那就不是挨鞭子这么简单!”
“静姝,我们走!”
她说罢带着清宁县主上了马车。
谢清许跟祁涟漪被打的事很快传到了军营。
祁渡舟正在检阅士兵操练成果,听闻消息,他脸色倏地一变:“她们现在怎么样?”
“回大人,二人已经回府。”
祁渡舟立马换下铠甲,赶回府里。
谢清许正趴在床上,玲珑小心地给她上药。
玲珑轻轻一碰,她就疼得龇牙咧嘴。
“轻一些。”
“娘子,奴婢已经很轻了,是这长公主下手太狠!”
祁渡舟快步走进了屋子,见谢清许那满是鞭痕的后背,他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三郎,你回来了。”谢清许扭头看向他。
祁渡舟没有说话,他坐在床边,十指关节紧握到发白。
“疼吗?”
他半天只问出了两个字。
谢清许点头:“疼。”
她本不是娇气的人,但她现在的背部已经火辣的近乎麻木。
“我来为你上药。”祁渡舟接过玲珑手中的药,轻轻地为她涂抹,她背部有的地方已经皮肉外翻,轻轻一碰便钻心的疼。
谢清许痛得喊出了声:“一会儿再上药吧,且让我缓缓。”
“三郎去看看二姑娘吧,她也挨了好几鞭子,回来的路上只听见她一个劲的呻吟。”
“先给你上药,一会儿再去看她。”
“三爷,老夫人来了。”玲珑汇报道。
老夫人缓缓走进了屋,瞧见谢清许背上的伤,她的眉头皱成一条线。
“这长公主也太过分了!”老夫人大口地喘着气。
“母亲切勿动气。”祁渡舟上前搀扶着老夫人坐下。
“我方才去看了涟漪,她的背上就没有一块好肉!涟漪脾气不好,得罪人是常有的事,可清许这般温和,她怎能下这么狠的手!”
“长公主领兵多年,作风一向彪悍,今日的事,孩儿会问清楚,若真是她仗势欺人,孩儿自会向她讨个说法。
祁渡舟的眼眸仿佛结了一层冰,泛着阵阵寒意。
“主子,姚青求见。”三宝在外通传道。
“他怎么来了?”祁渡舟站起身,“先带他去前厅,我一会儿就来。”
姚青独自在前厅来回踱步,见祁渡舟出现,连忙作揖:“拜见大人。”
“你特意来寻我有何要事?”祁渡舟开门见山地问道。
“今日步兵演练所布下的阵法,不知太尉大人看了后可还满意,是否有要改动的地方?”
“你特意跑一趟,就为了这件事?”祁渡舟眉头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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