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十分熟悉,谢清许回头一看,果然是清宁县主。
她站起身福了福身子:“县主安好。”
一旁的年轻女子见清宁县主不怀好意,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
“往年能参加赏花宴的无一不是出身高贵,今年这是破例了?什么猫啊狗啊都能来了?”清宁县主漫不经心地挽了挽鬓边的碎发,一副高傲之态。
谢清许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地面。
四周寂静,众人的目光统统看向这头。
清宁县主身边的丫鬟附和道:“县主有所不知,这猫和狗借了主人的势头也是能爬上高枝的。”
“爬得再高又如何?猫还是猫,狗还是狗,就算打扮得人模狗样也还是改变不了骨子里的下贱!”
“胡说八道!”
祁涟漪从人群当中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她指着清宁县主身旁的两个丫鬟骂道:“你们又是个什么东西?太尉的良妾也是你们这样的身份能议论的?什么猫啊狗啊的,说的可不就是你们自己!”
祁涟漪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她们的鼻子,气势十足!
清宁县主说道:“祁姑娘何必动怒,她二人本就没有说错,有的人就算穿着锦绣华服,也依旧改变不了骨子里流着下贱的血。”
“自古英雄不问出处,她秀外慧中,又救过我母亲,怎么就下贱了?倒是有的人,分明嫉妒的要命,偏偏嘴硬不承认,还非要拿出生来抬高自己!”
祁涟漪一向嘴毒,就算对方是皇亲贵胄也免不得遭她一顿奚落。
“你放肆!”清宁县主斥道。
“我怎么放肆了?我又不曾点名道姓,县主何必急着对号入座?”祁涟漪冷哼了一声:“倘若今日我三哥在场,县主敢这样欺辱谢娘子,定有你好果子吃!”
祁涟漪转身拉着谢清许离开了人群。
“清宁县主那样欺负你,你为什么不吭声?你越不吭声,她就越猖狂,连婢女都敢欺负到你头上!一群狗仗人势的东西,狗眼看人低!”祁涟漪骂骂咧咧。
谢清许道:“我不想惹事。”
“你怕什么,就算真出了事,也有三哥替你收拾烂摊子。”
谢清许抬眸看向她,果然是千金大小姐,做什么事都那样理直气壮。
“涟漪,许久不见,最近你可还好?”不远处有两个贵女朝着祁涟漪走来。
祁涟漪对着谢清许说道:“我先过去和她们叙叙旧,一会儿开席了你就和我坐一块,省得又被人欺负。”
谢清许点点头,独自坐在了一旁的凉亭处。
刘雅韵远远地看着她,她果然就是那日花灯节和祁长樾一块上街的婢女。
“夫人,您在看什么?”冰儿问道。
“冰儿,你可还记得她?”刘雅韵的目光依旧停在谢清许身上。
冰儿道:“这人看着倒是有些眼熟。”
“去年的花灯节,你也曾见过她,那时候她还只是一个婢女。”
“原来她就是太尉的妾室,是少爷的···”
刘雅韵收回了目光:“不错,就是她。”
“这女子奴婢瞧着也没什么特殊之处,模样虽然好看,却也算不得多么倾国倾城,夫人您的样貌也不输给她。”冰儿很自然地为二人做起了比较。
“我原先也不觉得自己会输给她,以为女子之间的比较无外乎在于样貌,家世,才学。现在我反倒看不明白了,我每一步都计划得好好的,为什么还落得这样一副田地?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刘雅韵坐在石凳上,眼中只有哀愁。
“定是这女子的存在,才让您···”
“不,不是她的原因,是我一开始就错了。”
刘雅韵自嘲一笑:“我自己做的孽,自己受着吧。”
*
祁明玉与祁彩珠换好衣裳后,特意漫步在花丛中,双眼四处打量。
祁彩珠指着远处说道:“看见池塘边那位黄色衣裳的夫人了吗?她是文远侯的夫人,他们家的小侯爷正值双十年华,尚未娶妻。”
祁明玉跟着望过去,眼中流露出向往与期盼。
“站在她旁边的那位是太傅夫人,他们家有两个男儿,前几年先后中了榜,据说婚事也没有定下!”
二人扭捏了一会儿,就走到池塘边对着她们行礼问安。
“二位夫人安好。”
文远侯夫人眯了眯眼睛,侧身打量着面前这两个年轻女子:“恕我眼拙,不知你二人是哪家的姑娘?”
祁彩珠笑容甜美,说道:“我二人是太尉的亲妹子。”
太傅夫人说道:“太尉的亲妹子我认得,方才还打过招呼呢。”
祁彩珠道:“夫人说的应该是二姐涟漪,我叫祁彩珠,她是我的妹妹祁明玉,我们在家中排行第三和第四。”
太傅夫人依旧满脸疑惑,文远侯夫人对着她耳语了几句,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你们是祁家的三姑娘和四姑娘。”太傅夫人对着她们点头示意。
“二位夫人可是在赏鱼?这丞相府的金鱼还真是养得漂亮。”祁彩珠尴尬地找着话题。
二人浅浅地应付了一句。
“太傅夫人这衣裳上的牡丹花绣的可真美,这一定是出自顶级绣娘的手艺。”
“过奖了。”太傅夫人应道。
“听说侯夫人已经年过半百,可我瞧着像是刚过而立之年,侯夫人果然驻颜有术。”二人时不时地拍着马屁。
“对了,我想起刘夫人找我有事,我先过去一趟,失陪了。”侯夫人寻了个借口就要离开。
“我也许久未见刘夫人,我和你一块过去打声招呼。”太傅夫人也跟了上去。
二人匆匆地离开了池塘旁。
“这两个姑娘一个劲儿地跟你我搭话,她们这是要做什么?”侯夫人问道。
“谁知道呢?尽说些有的没的,我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她们该不会是看上咱们府上的儿郎了吧?”侯夫人忽然想到了关键点。
太傅夫人思索片刻,说道:“依我看八成是这样,咱们两个老婆子也没什么值钱的,人家小姑娘往咱们身上凑,多半是打着这个主意。”
侯夫人道:“婚嫁一事乃父母做主,哪有女儿家这样自己往上凑的?”
“听说祁府分了家,祁太尉这个做兄长的不再管她们,她们那个娘亲是个唱曲的出身,哪户人家愿意与她们结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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