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岩道:“唯有赎身你才能脱离苦海。”
柳湘云感动不已,她继续抽泣道:“只是赎身要五十两银子,湘云本是卑贱之人,公子实在不必为我如此。”
“你放心,这两日我就会为你赎身。”谢岩信誓旦旦。
自打他升迁,前来巴结他的人不少,五十两银子对于他来说并不算多,更何况眼前的女子又是如此的合他心意。
柳湘云跪了下来:“公子若能为湘云赎身,湘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公子恩情。”
“你起来吧。”谢岩温和地将她扶了起来。
一连好几日,谢岩都宿在外面,张珍莲由原本的气恼逐渐变得恐慌,她那天只是说气话,谢岩以后要是真的不回家怎么办?她开始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
一连在家中焦急了好几日,一日上午,丫鬟来报:“夫人,老爷回来了!”
“真的!”
张珍莲高兴地站起身就要走出房门,既然谢岩回来了,她打算和他好好道个歉,用心挽留他。
“夫人···”丫鬟又喊住了她,“老爷他···他还带了个女子回来。”
“你说什么?他···带了个女子回来!”
张珍莲一时有些站不稳,丫鬟立马上前搀扶住她。
“他真的把外室带回来了。”张珍莲慌了,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行至前厅就见谢岩身旁站着一位粉裙女子,那女子看着娇滴滴的,正对着坐在上方的谢老太问候。
谢老太对这女子的出身不满意,脸色有些难看。
“娘,湘云是个可怜人,她温顺懂事,便让她留在府中当个婢妾吧。”谢岩对着谢老太说道。
婢妾是妾室中最低的身份,只是比婢女好一些。给柳湘云一个这样的身份,也勉强说得过去。
柳湘云见状便跪了下来:“恳请老夫人发发慈悲,留下湘云,湘云一定尽心侍奉您,绝不敢生出二心。”
说完后又对着谢老太磕头。
柳湘云姿态放得低,谢老太听了她的话心中也舒坦了些,总归是个柔顺的,不像张珍莲,仗着出身,不敬她这个婆婆。
“既然岩儿喜欢你,你就留下吧,往后你要好好伺候他,在府里安分些。你的出身不大好,府中若有人来,你就低调些,免得让岩儿招人非议。”谢老太叮嘱了几句。
“湘云明白,多谢老夫人。”
谢岩将她扶了起来,一转头就看见了张珍莲。
“她就是我的夫人张氏,她眼下还怀着身子。往后你也要听她的吩咐。”谢岩象征性地介绍了一句。
张珍莲望着眼前这一幕,气得说不出话来。
谢岩对于她的情绪丝毫不在意,他对着张珍莲说道:“她叫柳湘云,往后就是府里的婢妾,你二人可要和睦相处。”
既然张珍莲叫他将外室带回来,他就如她所愿!
柳湘云对着张珍莲福身,温柔地说道:“夫人安好。”
张珍莲的脸色极其难看,她扯了扯嘴角,强行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既入了府,你我便是姐妹,往后的日子互相照应才好。”
她转身对着翠儿说道:“去,吩咐下人给柳姨娘收拾间像样的屋子出来。”
说完这些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前院。
······
听说谢岩纳了妾,祁家的二房太太气得拍桌:“这谢岩真是越发放肆!与太后不伦不类也就罢了,还公然将万花楼的妓女带回府做妾,这是欺负我们祁家无人撑腰!”
祁念云哭得稀里哗啦,一个劲地叹她女儿命苦。
“三郎与我们分了家,祁家再也找不出人能震住谢岩。”
祁盼归说道:“谢岩公然投靠太后,就算三郎出面他也不再惧怕,怪只怪当初珍莲瞎了眼,不顾家人阻拦,寻死觅活也要嫁给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畜牲!”
“长樾马上就要大婚,外头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若是三郎届时没有出席婚宴,大伙以后的日子估计都不好过。”柳氏直接说出重点。
家里再怎么闹,外人也不会知晓,但婚礼这种大事众人有目共睹,祁渡舟不出现,那就意味着不是分家,而是公然断亲!祁家两兄弟往后在朝堂也会举步维艰。
“我去寻了三郎好几回,他都不愿见我,我实在是没脸再登门了。”祁盼归垂头丧气。
柳氏转头看着祁远山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祁远山不同于祁盼归,祁盼归虽然政绩平平,但最起码平日为人还算精明,而祁远山整日乐呵呵,没心没肺,没了祁渡舟这把保护伞,他的处境就堪忧了。
次日,在祁渡舟出门后,柳氏特意带着茗丫头前来拜访谢清许。
祁渡舟有交代过,不允许谢清许独自接触二房与三房的人,可柳氏平日待谢清许还算尊重,再加上她带着茗丫头,谢清许便让人将她请了进来。
柳氏一手提着礼,另一只手牵着茗丫头走进了清风苑。
见到谢清许,柳氏笑容满面地将手中的礼递了上去:“听说谢娘子喜食水晶糕,我特意一大早让人排队去买了些。”
谢清许笑着接过她手中的糕点,命人奉了茶水。
茗丫头与她本就熟络,见了她便往她身上黏。
“茗儿,不得无礼。”柳氏训道。
“无妨,她喜欢怎么折腾都随她。”谢清许摸着茗丫头的脸颊,将桌上的山楂卷塞进她的手里。
柳氏见二人感情好,就有意无意地说道:“难得你疼她,茗儿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她那不成器的父亲整日就是喝酒听曲,家中的事一概不管,茗儿学业落下,他也不上心。”
谢清许应道:“二爷生性潇洒,家中难免有顾不上的地方。”
“我倒不指望他能顾家,只盼望他能稳当地过一辈子,将茗儿顺利抚养长大就好,可是······”柳氏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谢清许见她似乎难以启齿。
柳氏道:“我也不怕谢娘子笑话,我这个郎君资质平庸,早年没少斗鸡走狗,他这闲官是看在三郎的份上才得来的,这些年他又毫无长进,眼下分了家,没了三郎做倚仗,他那些同僚们也渐渐对他不待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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