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你这是在说气话,要是分了家,三房那头孤女寡母该怎么办?她们可都是你的亲妹妹。”二房太太见状便将三房推出来说事。
“她们自是住在她们的院子里,我会对外宣布,祁府三房已分家,这样一来你们也不必被我连累。”
二房太太连忙摆手:“不连累,不连累,一家人说什么连累的话···”
“我会让管家清算财产,往后三个大院彻底划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祁渡舟袖子一甩,转头进了清风苑。
二房太太瞪着眼站在原地,她转过身扯着祁盼归的衣裳:“儿啊,现在可怎么办?事情好像闹大了!”
祁盼归强行保持着镇定:“说···说不定三郎只是一时气上头,咱们等他气消了再好好和他说。”
消息传出,三房吴氏也被吓得六神无主,分了家,她吃什么?她这两个女儿怎么办?离了太尉的光环,哪户人家愿意娶她的女儿?
她年轻时仗着老太爷的宠爱没少嚣张跋扈,与二房太太动不动唇枪舌剑,如今为了共同的利益,二人也不得不聚在一块商量对策。
“都怪你们!跑去清风苑瞎闹,现在三郎要分家,都是你们的责任!”吴氏对着几人一通吐槽。
祁远山在床上养伤,柳氏照顾着他一直不得空闲,听闻祁渡舟要和众人划清界限,她也顾不上祁远山的伤情,急冲冲地赶了过来。
“娘,你跟大哥怎会如此糊涂?三郎将谢娘子放在心尖上,你们竟然闹到清风苑推她出去顶罪!”
柳氏被这一家子蠢货气得不轻,这才一个没注意,他们就捅了大篓子。
“不过是一个妾,原想着将她推出去,一家人都能好过,三郎再生气无非斥责几句,没想到···”周氏也开始悔不当初。
“她是良妾,三郎已将她的名字入了族谱,还让她一同住在清风苑,这就是有以她为妻的打算!不过是碍于她出身过低,贸然娶为妻怕置于风口浪尖,才来了一个缓兵之计。等她诞下子嗣,再以中馈无人操持为由扶正,一切名正言顺。”
柳氏干脆将话与这群蠢货说白,祁渡舟的心思如此明了,他们竟然还敢将她推出去顶罪,简直分不清大小王。
“你胡说!三郎怎会将一个婢女扶正?”二房太太无法相信这是真相。
柳氏道:“前朝的王丞相夫人就是婢女出身,王丞相当年碍于幽幽之口也是先将其纳为良妾,诞下子嗣再扶正,三郎就是如法炮制了他的路数。”
柳氏出生书香门第,见识不浅,一早就猜到了祁渡舟的用意,只不过二房这群人太蠢,话没说白他们就听不明白。
众人的脸色更加难看,如果祁渡舟心中以她为妻,那他们今日的所作所为就更不会被宽恕。
正当他们一筹莫展时,仆人来报:“大爷,三爷命人院门封上了!”
“什么!”
祁盼归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才说要分家,祁渡舟这么快就命人将院门堵上了。
他们连忙赶去院门,只见几个工匠用板车推着砖卸在院门旁。
“你们这是做什么?谁允许你们在这胡乱折腾!”祁盼归叫停了工匠。
“大爷,这是三爷的吩咐,明日之前必须完工。”一旁监工的管家说道。
“停手!都停手!”他气得将一旁的板车掀翻,急冲冲地去往枕月阁。
老夫人听说了今日发生的事,对于二房与三房的请求一时难以回应。
“三郎的脾气你们也是知道的,我未必劝得动。”
“母亲,三郎最听您的,你若是无能为力,那我们就更不知该去求谁了。”
一群人对着老夫人软磨硬泡,老夫人只好应道:“我试着与他说说,但是未必能说得动他。你们也别抱太大希望。”
“多谢母亲。”几人谢了又谢。
清风苑里,谢清许盘腿坐在榻上照着镜子,祁渡舟地拿着伤药为她抹脸。
“轻一些···”她龇牙喊疼。
“现在知道疼了?”祁渡舟上药的手法放轻了些,“你老老实实呆在院里,他们也没办法对你下手,谁让你非要出去逞能!”
“二夫人在院门前骂的也太难听了,我一时没忍住。”
“她要骂你便让她骂,等我回来自会为你做主,你这样直愣愣的往外走,差点丢了命。”
“三郎,你是真的要与他们分家吗?”谢清许问道。
“嗯。”
“你们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突然分家好像有些奇怪。”
“从前我只身一人,无论他们在府里折腾什么,我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母亲安好便罢,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有什么不一样?”
“现在有了你,往后我们还会有孩儿,我不在家,他们就敢如此猖獗,这家分了也罢。”
祁渡舟神色如常,对于他而言,分家仿佛只是一件无关痛痒的事。
“主子,老夫人喊您去一趟。”屋外传来三宝的声音。
“看来母亲又要来当说客了。”祁渡舟丝毫不意外。
谢清许接过他手中的伤药:“老夫人喊你,你便去吧。”
他站起身:“等我回来。”
枕月阁里,老夫人对着祁渡舟一顿劝:“你与二房三房毕竟血脉相连,眼下祁府正处于风口浪尖,此时分家恐怕会被外人议论。”
“旁人喜欢议论就让他们议论吧。”祁渡舟神色淡淡。
老夫人道:“分了家以后就断了往来,一大家子就更疏远了。”
“疏远些也好,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怎么选都有代价。”
“你这是在气头上。”
祁渡舟看着老夫人,郑重说道:“孩儿于朝堂失利,对他们才稍有连累,他们就怨声载道,趁孩儿不在家,拖着清许出去顶罪。有好处时各个喜笑颜开,说尽好话,这样自私自利的亲人不要也罢。”
一说到这件事,老夫人就皱起眉头:“你一向谨慎,这次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乱子?”
祁渡舟道:“陛下今年十三,已逐渐长大成人,太后坐在朝堂越发如坐针毡,她想要巩固自己的权力,便开始不择手段,下手也更加狠毒!是孩儿低估了她的心狠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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