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渡舟揪了揪她的耳朵:“你这丫头惯会阴阳怪气!”
“怎就变成阴阳怪气了?我又不曾说错什么,我看是三郎听惯了旁人的温言软语了吧?”
她带着心事,说话也夹枪带棒。
二人走进屋子,祁渡舟坐在椅子上,将她抱在腿上:“你倒是说说看,我去哪听了旁人的温言软语?”
她扭过头不应他。
“怎么不说了?”
谢清许垂着眼眸,她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她现在已经变得和大宅院里拈酸吃醋的妇人没什么两样。
这样的变化让她十分讨厌!
“先用晚膳吧。”她站起身传膳。
二人静默地用着晚膳,相对无言。
晚膳过后各自忙碌,对于傍晚发生的事闭口不言。
谢清许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质问,她只是个妾,对方要娶要纳她无权干涉,过度盘问只会加速二人的情感衰竭。
这本就是一段不匹配的感情,她一介渔女拿什么来匹配他的位高权重?
过一日且算一日吧。
她坐在窗旁写字,一只手提笔,另一只手覆在暖手炉上,身旁的窗户半掩着。
一两点零星的雪白飘落在她面前的纸上迅速化开。
她立刻放下手中的笔,推开了窗户。
“三郎!下雪了!”她雀跃地对着他喊道。
祁渡舟放下手里的书朝她走来。
“看,下雪了!”她的眼里闪着光亮,屋外的树梢上已经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霜,在一旁红灯笼的映衬下煞是好看。
她将面前的窗户开得大大的,半个身子探出了窗外,祁渡舟连忙走进里屋将大氅取出为她裹上。
院子里的雪花细碎,随着夜风在空中飘飘扬扬再落地。
她将手伸出去,雪花还未来得及在掌心逗留就已经融化。
祁渡舟倚窗而立,静静地看着她,笑意在不经意间爬上了脸庞。
她在窗上趴了许久也舍不得离开,此时已经亥时过半。
“该歇息了。”祁渡舟替她将窗子关上。
“我还没看够。”她又将窗户推开。
“不行!”他强硬地将窗再度关上。
他握着她的手说道:“手已经凉成这样,当心身子,该歇息了。”
二人剪烛歇下,独留床头一盏,谢清许闭上眼酝酿着睡意。
身旁的大手探了过来覆上了她的腰···
这只手顺着腰侧攀爬,寻到了她身侧的系带,轻轻一拉,系带松开。
他吻上她的唇,手在她的肌肤上游移。
她已经习惯了和他亲近,开始学着反馈他。
他咬上了她的耳垂,低语道:“你好像懂事些了。”
“三郎不喜欢么?”她眼含春水地望着他,她的颜面绯红,眉眼间竟自然地透出了一丝妩媚。
他一改白日里的端肃,眼眸中尽充斥着欲色,他俯看着她:“果然是长大了!”
她挽着他的脖颈,在他耳边悄悄说道:“近日我得了一本《避火图》,我照着学了些,三郎可要试试?”
自打苏钰儿入府,厨房众人也察觉了危机,刘姐不知从哪找了本禁书塞给谢清许。
刘姐以前在好几户人家干过,她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谢清许,食色,性也,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光靠那点感情是不够的,床榻上的本领也得多练练。京城许多大户人家的女儿出嫁前都会有婆子教习床笫之术,防止婚后被人钻空子。
而像谢清许这样的出身定是没学过,只是躺着任由对方摆布。
谢清许固然害臊,但也被怂恿着翻看了几页。
“你也学了这些手段?”
“看了几眼,是否学成还不好说。”
他吻上她的脸颊:“来吧,夫君替你验验成果。”
她翻了个身,至于上位:“那三郎把眼睛闭上吧。”
他轻轻闭上了眼。突然间仰直了脖颈,喉结上下滚动。
手段果真···厉害···
屋外寒冬白雪,帐内一派春色。
云雨后,他睁开了眼睛,眼眸中满是释放后的愉悦,谢清许见他心情大好,心中鄙夷。
果真如刘姐所说,男人都好这口!
“你果然聪明,学什么都快。”他抱着她爱不释手。
“臭男人。”她嘟囔着骂了一句。
他知道她在气什么,笑道:“我可没让你学这些,是你自己主动学的,既然学了,本领便不能荒废。”
谢清许本想回嘴,却忍住了,刘姐叮嘱过她,男女想要关系稳固,要靠二人一同用心付出,而不是只顾自己。
这关系就好比一杆摇摇晃晃的秤,一旦一边出现失衡,关系就会坍塌。二人之间没有缝隙,旁人想趁虚而入也就没那么容易。
刘姐活了半辈子,特意跑来和她说这些,定有她的道理在。
谢清许收敛了傍晚时的怨气,靠在他怀中睡了过去。
祁渡舟的眸色依旧清明,他轻抚着她的背,在她的额间吻了一下。
次日清晨,屋外的白雪映衬得屋里更加明亮,谢清许睁开眼睛,祁渡舟依旧躺在她的身旁。
“三郎,你该起了。”她迷糊地说道。
“不起了,今日休沐。”他依旧闭着眼,摸了摸她的脑袋。
二人又继续睡了半个时辰才起身。
谢清许推开屋门,屋外已是白茫茫一片,台阶上铺了厚厚一层雪。她穿着白色的棉靴,一脚一脚的踩着,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碾雪声。
她绕着院子踩了一圈,回头望着自己的脚印乐得呵呵笑。
“踩够了就快回来,当心湿了鞋袜。”身后传来督促声。
“放心吧,湿不了!”她又踩着原脚印一步一步的倒退了回去。
祁渡舟站在台阶上直摇头,这分明就是三岁孩童的乐子。
“主子,苏姑娘求见。”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谢清许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一来准没好事。
祁渡舟走入雪地中,单手将她拎起:“走吧,随我去前厅。”
苏钰儿抱着那件大氅走了进来:“太尉大人安好,谢娘子安好。钰儿今日是特意来归还大人的衣物。”
谢清许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旁人归还衣物要么用箧笥,要么用衣匣。她这样贴身抱着是想暗示什么?
但她立马笑着迎了上去:“这大冷天的,一件衣物而已,让下人归还就好,何必劳动苏姑娘亲自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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