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第二天早上,事情却朝着相反的方向去了。
先是那个偷拍的原帖没了,然后是论坛里几个搬运号一起消失。
热搜词条一个接一个往下掉,像有人伸手,把昨晚还翻滚着的东西整个按进了水里。
不只是热搜没了,连评论区都像被洗过一遍。原本那些带节奏的营销号统一改口,说是“天气原因导致临时停拍”“艺人助理陪同返程属正常工作范畴”“偷拍涉嫌侵权,平台已处理”。
顾听白坐在沙发上,垂眼看着手机屏幕,脸色一点却都没好。
林棠棠捧着杯热牛奶,站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问:“压下去不是好事吗?”
“压得太快了。”顾听白声音很低,“你不觉得奇怪吗?”
林棠棠一顿,“说不定又出了什么更大的事,把咱们的事压下去了?”
顾听白抬起眼,“没那么简单。”
林棠棠没说话,她当然也觉得不对劲,昨晚那两条匿名短信还在手机里躺着......
“墨渊那边回消息了没?”林棠棠问。
“回了。”顾听白淡淡道,“他说不是他压的。”
“那司夜呢?”
“司夜是负责查案的,舆论的事他插不上手。”
林棠棠把杯子放下,心里那点不安慢慢浮上来。
不是墨渊,不是司夜,也不是顾听白这边的团队。那还能是谁?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两个人同时抬头。
“别动。”顾听白站起身,先看了一眼监控屏幕。
一个年轻男人站子门外,穿着一身剪裁极好的深灰色西装,黑发梳得一丝不乱,站姿端正,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文件袋,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近乎无害的斯文感。
顾听白盯着那张脸,眉心慢慢蹙起来。
门铃又响了,不急不缓,像知道里面的人一定会开门。
顾听白走过去把门打开,整个人挡在门口,语气不冷不热:“哪位?”
门外的人抬起眼,视线越过顾听白,看向客厅里的林棠棠,
然后他笑了笑,礼貌得无可挑剔。
“林小姐,你好。”他说,“我姓秦,秦景渊,是律师。”
林棠棠站在原地,心口却莫名一跳。这个名字像一根很细的针,轻轻扎进她脑子里。
秦景渊,她第一个世界的男主......
也是她最早遇见的那个,看上去永远冷静、克制、斯文有礼,实际上骨子里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那时候和他牵扯不深,连真正动心都算不上。
顾听白显然也察觉到了她那一瞬的异样,往前半步,把门口挡得更严了点。
“律师?”他淡淡开口,“我们没请律师。”
“我知道。”秦景渊语气平和,他把名片递过来。
顾听白没接。
秦景渊也不尴尬,只是维持着那个动作,继续道:“我是受委托来找林小姐的。我的委托人身份特殊,不方便亲自登门,所以委托我先来确认一件事。”
顾听白看着他,“什么事?”
秦景渊把视线重新落回林棠棠脸上。
“我的委托人在网上看到了林小姐的照片。他认为,林小姐很可能是他失散多年的孙女。”
林棠棠整个人都愣住了,顾听白也明显停了一瞬,随即眼神更冷了。
“你在开玩笑吧?”他问。
“我从不开这种玩笑。”秦景渊语气依旧平稳,“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突然,所以我今天只是来邀请林小姐和我走一趟,去见我的委托人一面。”
顾听白直接笑了,“见一面?”他看着秦景渊,“就凭网上的几张照片?你觉得这话谁会信?”
“你不信很正常。”秦景渊说,“所以我带了材料来了。”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几页纸,没有急着递过去,只是平静地陈述:“我的委托人姓沈,名下产业很多,涉及医疗、传媒、地产和部分海外信托。昨晚网上那几条热搜,就是他让人压下去的。”
顾听白眼神猛地沉了,林棠棠也怔住了。
秦景渊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得像在说天气。
“在那几张照片里,林小姐佩戴着一条项链。那条链子的样式,与我委托人当年为他孙女定做的那一条,完全一致。”
林棠棠心口猛地一跳,她下意识抬手,碰了一下自己锁骨前那条银链。这条项链唯一特别之处,就是那个吊坠是一个镂空的“棠”字,吊坠的中间镶嵌了一块极小的宝石。
顾听白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那条链子上,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项链?”他低声问。
林棠棠慢慢点头,“这条项链,确实是我从小就戴着的。”
秦景渊看着她,终于把手里的文件递了出来。
“我委托人提供了当年的定制记录、失踪备案,以及一份私人医院留存下来的婴儿足印档案。”他说,“当然,仅凭这些还不能完全确认,所以我今天只是来请林小姐过去一趟。见面也好,做进一步核验也好,都由林小姐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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