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还用看吗？我不就是活生生的证据吗？”
林棠棠看了看眼前这个“顾听白”，是啊，连系统都变成了人......
“我虽然变成了人，但有些......底层能力还在一点点。不多，就像视力从5.0变成了4.0。模糊了，但还能看到大概的轮廓。”
他从纸袋里拿出一份文件，铺在茶几上。
“这是我这两天整理的。这个世界跟你的现实世界有97%的重合度，但有3%的偏差。偏差集中在......人。”
“什么意思？”
“有些人不该出现在你的现实世界里，但他们在这里。”
他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照片。
“比如这个人。”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穿着西装，站在一栋写字楼前面。五官冷峻，黑发，一双极深的眼睛。
她认得这张脸，即使穿着现代的西装，即使头发剪短了，即使没有白色衣袍和万丈悬崖，她认得。
“墨渊。“她轻声说。
“这个世界里他也叫墨渊。“统子说，“是一家投资公司的CEO。”
他又抽出一张照片。
一个男人靠在一辆车旁边，银灰色头发，琥珀色眼睛，
“司夜，这个世界里的职业是刑警。”
再一张，冰冷的面孔，嘴角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
“厉寒，外科医生。”
一张又一张，每一张都是她认识的脸。
秦景渊，律师。祁殊，电竞职业选手。黎渊，大学心理学教授。
七张照片铺满了茶几。
她看着那些脸，心跳一下比一下快。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知道。”统子说，“但他们都在，而且他们互相不认识，分散在这个城市的不同角落，过着不同的生活。”
他把照片收起来，看着她。
“宿主。”
“嗯。”
“我现在的情况是，我有一个当红明星的身份，有钱有资源有人脉，但我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是什么，不知道怎么回去，不知道那七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需要我？”
“对，你可以做我的助理。”
“为什么是助理？”
“因为助理是唯一可以二十四小时待在我身边而不被怀疑的身份。”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正常，逻辑很清楚，但他的脸红了。
如果不是林棠棠习惯了观察细节，根本不会注意到。
她凑上去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
“统子。”
“嗯？”
“你脸红了？”
他的手飞快地摸了一下脸颊，然后放下来，表情维持着标准的冷静。
“体温调节系统不稳定，我变成人才三天，很多生理功能还在磨合。”
“哦，”她说，“所以你脸红不是因为你说‘二十四小时待在我身边’的时候不好意思了？”
他看了她一秒，“宿主，你的观察力用在不该用的地方了。”
“我穿了八个世界，最擅长的就是看男人脸色。”
“我不是男人，我是系统。”
“准确的说是前系统，现在你是男人了，顾听白先生。”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欢迎来到有心跳的世界。”
他的肩膀在她手碰到的那一瞬间微微僵了一下，然后又放松了。
“所以你答应了？”
“你给我多少钱？”
“你要多少？”
“我现在的月薪是四千五......”
“我给你四万五。”
“成交。”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把那杯凉透的速溶咖啡倒掉，走到厨房给自己重新泡了一杯。
“从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现在。”他站起来，从纸袋里拿出最后一样东西，一张卡。
“这是我住处的门禁卡，你可以今天就搬过来。”
“我住你那儿？”
“住我隔壁，和我同一层，两套中间暗中打通了的，中间有门。”
“那个中间的门锁不锁？”
他推了一下眼镜，声音平静到不像话：“你觉得呢？”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
她穿越八个世界的全部时间，这个声音一直在她脑子里，吐槽她、监测她、提醒她、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说“没事”。
她从来没见过他的脸。
现在他坐在她出租屋的沙发上，帅得不像话，手里拿着一张门禁卡，问她“你觉得呢”。
“不锁。“她说。
他笑了，那是带一点阴阳怪气的，“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笑。
“那走吧。”他站起来，把墨镜拉下来遮住那双黑色的眼睛，“你的新生活开始了，宿主。”
“别叫我宿主。”
“那叫什么？”
“叫我棠棠，我现在不是你的宿主了，叫名字。”
他沉默了一秒，“棠棠。”
这两个字，从一个帅到犯规的男人嘴里说出来，跟在脑子里响了八个世界的那个声音说出来，完全不一样。
她愣了一下，然后她拿起包，“走吧，顾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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