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校门口，给你送点东西。”
看到徐烬川发来的消息，徐岁宁微微一怔，还是起身去了。
许久未见，男人依旧身形挺拔，只是那张向来英气逼人的脸上，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
她慢了几步，徐玄玉已经先一步走到他面前。
徐烬川放低声音，细细叮嘱，模样像极了寻常兄长对妹妹的关照。
“多吃点饭，少熬夜玩星际机。”
一向骄纵的徐玄玉，此刻竟也乖乖点头。
徐烬川目光一转，瞥见立在角落的徐岁宁，朝她轻轻抬手：“徐岁宁。”
徐岁宁颔首，缓步走了过去。
徐玄玉见她过来，故作骄傲地将一盒点心推到她面前。
“我妈做的糕点，我小时候最爱吃的凤梨酥，分你一点。不好吃也不准退还给我哦！”
徐岁宁怔怔接过。
糕点做得精致漂亮，一眼便能看出，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烬川哥说找你有事，我走了，你们慢慢聊！”
话音一落，徐玄玉果真抱着一堆东西，干脆地离开了。
徐岁宁一愣，自从上次他们被关进大牢之后，徐玄玉慢慢真的把她当家人看待了。
“在学校适应得还好吗？”
徐烬川先寒暄了一句。
徐岁宁轻轻点头，没有多余迂回，直接开口：“你有事？”
“没事，芳姨让我送点东西过来，顺便看看你们。谢谢你上次寄过去的能量果，父亲身体好了一点。”
徐烬川说着，掏出两样物品，逐一介绍。
“送你随身营养植物囊，这是最新款的，戴上就相当于带了个随身高级培育舱，能装不少植物。”
那物件模样像个小巧的荷包，内里却别有乾坤。
徐岁宁看着，轻声道了谢。
“还有这个，提升精神力的药剂，我从华夏星系买回来的，我给你和玄玉各准备了一瓶，关键时刻饮用，可以快速充盈精神力，比赛时能派上大用场。”
“这个倒是可以和体能果汁搭配使用。”徐岁宁低声道。
她再次点头，认真道了谢。
“你上次去边境星系……还好吗？”徐岁宁忽然问着。
“没事，这不回来了。”徐烬川语气轻淡，仿佛不值一提。
空气瞬间沉默下来。
徐岁宁并非不感激，只是上一回，徐家徐瑾川托她运送植物，却让她意外遭遇追杀，后续一连串的发展，至今想起来仍让她心有余悸。
再次面对他，她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气氛，一点点冷了下去。
空气静得能听见远处学员路过的脚步声，徐烬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袖口，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又浓了几分。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说，到了嘴边，却只化作一句极轻的叹息。
“上次的事……”
徐岁宁身子几不可查地一僵，抬眼看向他。
该来的还是来了。她心里早有准备，却还是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凤梨酥盒子，指尖颤抖。
徐烬川看着她这副戒备又疏离的模样，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推卸、或是解释的漂亮话。
“是我们考虑不周，让你身陷险境。”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二皇子那边我们会想办法周旋，但具体的情况，你还是要靠自己。”
徐岁宁愣了一下。
她预想过无数种可能——推脱、隐瞒、甚至轻描淡写带过，却唯独没料到，他会这么干脆地认下。
她张了张嘴，原本憋在心里的质问，忽然就堵在了喉咙口。
“我不是要你道谢，也不是要你原谅。”
徐烬川别开视线，望向校园深处，声音放得更轻，“有时候，大家都是身不由己。”
风掠过树梢，带来一阵淡淡的植物清香。
徐岁宁低头看着手里那只精致小巧的植物囊，指尖触到细腻的纹路，心里五味杂陈。
她清楚这东西有多贵重，也知道那瓶来自华夏星系的精神力药剂有多难得。
更清楚，徐烬川这一趟亲自跑过来，根本不是什么“顺便看看”。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眼底的疏离淡了几分，多了几分坦荡。
“东西我收下了。”她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平稳，“上次的事，我放在心上了。但徐烬川——”
她直视着他，目光干净又坚定：
“下一次，我肯定先跑路。”
徐烬川猛地看向她。
少女没有怨毒，没有讨好，只有一条清清楚楚、不容逾越的界限。
如同初见她的模样。
他沉默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满身疲惫里，竟掺进了几分难得的柔和。
“好。”
一个字，轻得像风，却重得笃定。
“不会有下一次。”
他抬手，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好好比赛。”
“别给我们徐家丢脸。”
说完，他不再多留，转身朝校门口走去。
高大的身影渐渐走远，阳光落在他肩上，将那一身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全都藏进了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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