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满嘴酒气地吹嘘“当年怎么单枪匹马拿下西区地块”,再被许伟民当场拍板,硬生生按头认下“活体媒婆”的差事!
小鬼是烦,可厉晏辞帅得晃眼、有钱得吓人、走路自带气场,西装裤脚扫过大理石地面时,连风都自觉绕道。
比费一行那种货色强了整整一打!
光是照片里一个侧影,就足够让她在深夜刷手机时多停三秒。
真能靠上厉晏辞……
谁还敢当她是路边野草踩一脚?
那些背后捅刀子的烂人,个个该扫进臭水沟泡着!
名字都懒得记,只配在角落里发霉!
等她穿上婚纱嫁进厉家,裙摆拖过水晶灯映出的碎光,连呼吸都带着底气别说洛睿姣、许心澜这些妖里妖气的狐狸精,连那小丫头,她想揪耳朵就揪耳朵,想罚抄写就罚抄写!
手抄《弟子规》十遍?
不,二十遍!
还得工工整整、一个错字不许有!
许菀越想越热血,脸颊微烫,耳尖泛红,腾一下从地上站起来,膝盖还蹭着地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顺手扯了扯皱巴巴的衣服,指尖捻起衣角拉平,又低头扫了一眼袖口磨出的毛边。
“我这几身行头,糊弄糊弄费一行还能凑合,见厉晏辞?怕是保洁阿姨都比我有资格进大门!”
“今晚好好敷脸,明早我陪你挑衣服。”
杜爱玲语调缓了下来,却更显不容置疑,说完便抬手招来助理,低声交代了几句。
厉晏辞和费一行,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前者坐的是私人飞机,后者挤的是晚高峰地铁。
前者看合同用的是金丝眼镜,后者签收快递靠扫码连签字笔都舍不得买支贵的。
舍不得下本钱,咋能钓上来大鱼?
这个理儿,杜爱玲拎得门儿清她当年就是靠一套高定香奈儿、三小时英文谈判、外加一封措辞精准的致歉函,硬是从对手嘴里抢下整片旧改地块。
一直蹲在沙发角落没吱声的大哥许宇洋,听到这儿,手里杯子差点捏爆。
指节绷得发白,青筋隐隐跳动,杯沿磕在膝头,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他现任女友是他大学学妹,笑容甜、性子软、说话总带点南方小调似的软糯。
以前买个包,两三万她就乐得直蹦高,举着自拍杆在奢侈品店门口转圈。
最贵一次,顶多十万出头,朋友圈还夸他疼人,底下全是羡慕的表情包。
可最近不知抽什么风,非要最新款爱马仕,而且不单卖配货加起来一百多万起步!
皮具、丝巾、香水、腰带、甚至一只小牛皮零钱包,统统算进总价,差一块钱都不发货。
家里生意一年比一年惨淡,去年亏损报表刚塞进保险柜,银行催贷电话接二连三。
他能随时动用的现金,早就捉襟见肘信用卡刷到临界点。
支付宝花呗还剩三千额度,连缴物业费都得挪东补西。
几万、十几万,咬咬牙还能挤出来。
可一百多万砸在一个包上?
他掏不出来,就算掏得出,也绝不可能干这种傻事!
这不是消费,是自杀式烧钱,还是把自己绑在火堆上烧!
就为这一个包,女朋友许菀天天作天作地、无理取闹。
晚上躲在被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机聊天界面里全是她甩过来的、密密麻麻写着委屈与愤怒的“控诉小作文”,字字句句都带着哭腔与质问。
他实在顶不住了,血压飙升、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喘口气都发虚,咬着牙一转身,便火急火燎地冲进母亲杜爱玲的书房,张口就要钱。
结果老妈杜爱玲脸一沉,眼皮都没抬一下,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寒酸家里养出来的姑娘,对你工作没半点助力,连个正经人脉都搭不上,还张口就要天价?你不如趁早去跳楼!”
话音尖利,像刀子刮过玻璃,刺得人耳膜生疼。
钱没抠出来一分,女朋友许菀反倒跟那个包较上了劲,死咬着不松口,不买绝不罢休,仿佛那不是一只包,而是她人生的分水岭。
他快被逼成神经病了,整日失眠、手抖、胃痉挛,眼球布满血丝,就指着跟厉氏集团的合同早点敲定、打款入账,好换一口活气。
立马拍着大腿,赌咒发誓般跟女友打包票。
“这笔单子一旦到账,刷爆三张信用卡也给你拿下!连带配饰、专柜护理全套安排!”
语气斩钉截铁,眼神却透着强撑的慌乱。
可眼下黄了合作方临时撤资,邮件退函已发,盖章文件作废,全盘崩塌让他怎么开口解释?
怎么面对她骤然黯淡又瞬间暴怒的眼神?
许宇洋一想到许菀张嘴就是二百多万,牙根都泛苦,嘴里像含了整把陈年黄连,连吞咽口水都涩得发颤。
自己对象想挑个包,杜爱玲眼皮都不抬,指尖漫不经心划过茶杯沿儿,只冷冷吐出一句。
“不配试,太跌份儿。”
轻飘飘一句话,却像冰锥扎进骨头缝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