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易安连情况都没摸清,张嘴就放这种话,洛睿姣心里咯噔一下,直犯堵。
厉易安发来消息。
【在老乡家瞅见的,合你胃口不?】
底下三张图。
是之前在群里刷到过的。
厉晏辞手机里拍的两样小挂件,外加一条绣花粗织的围巾。
东西确实好看,有质感,不俗气。
可洛睿姣盯着屏幕,心口却像堵了团棉花,一点热乎气都没有。
她不清楚厉晏辞看到群里那些闲言碎语,心里咋想。
反正她挺膈应的。
她敲字回过去。
【别买别寄,我一样不收。咱俩的事,等你人回来,当面聊清楚。】
这次,必须一刀两断,利落到底。
发完她立马关掉声音,把手机反扣在包里。
车停在学府花园小区门口。
那辆悍马底盘高,老太太上下车容易踩空。
厉晏辞抢先下车,一手拉开车门,一手不动声色地拦住伸手想去扶外婆的洛睿姣。
他只是轻轻托住杨淑芬胳膊肘那儿,往上一带。
老太太脚一沾地,站得稳稳当当。
接着他又照旧法子,扶何婉筠下了车。
洛睿姣真心实意说了句。
“谢了。”
杨淑芬和何婉筠一边道谢,一边跟厉卿卿挥手告别。
洛睿姣搀着外婆,慢步跟上。
突然,身后传来厉晏辞的声音,冷飕飕的。
“洛睿姣。”
自从饿了那档子破事之后,她脑瓜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啥禁欲男神?
全是假的!
这男人压根就是招桃花的磁铁,还是自带反向磁场的那种。
专克女人,百发百中。
她心里对厉晏辞一直绷着根弦。
这根弦从三年前第一次见他时就系上了。
没松过一天,也没断过一次。
每次听见他的名字,她的呼吸会不自觉放轻半拍。
可人家一喊她名字,稳稳落在她耳膜上。
她还是下意识顿住了脚。
洛睿姣觉得,厉晏辞这人拎得清。
不至于当着她妈和姑姑的面,甩什么难听的话出来,让她下不来台。
他向来知道分寸,也懂得回避场合,从不在长辈面前失态。
但保险起见,她还是笑着把杨淑芬和何婉筠先送走了。
她一边说路上慢点,一边帮姑姑扶住车门把手。
然后站在原地,长长呼了口气,把心神稳了稳,才转过身,朝车边那个男人看过去。
她垂眼整理了一下袖口,又抬手将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缓慢而清晰。
“啥事?”
厉晏辞没说话,就冲她晃了晃食指,示意她靠近点。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
他低头从烟盒里弹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抬眼一看。
她还杵在那儿,离他足足有两臂远,半步都没多迈。
他眉尾轻轻一挑,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又晃了晃手指。
洛睿姣咬住后槽牙,又往前蹭了一步,站定,再不动了。
厉晏辞慢悠悠把手伸进裤兜,摸出打火机。
“啪”一声打着火,火苗窜起来老高。
接着“咔”一声合上盖子。
火灭了,烟也没点。
他把打火机重新塞回口袋,拇指在裤缝处来回摩挲了两下。
“卿卿得妈妈。”
洛睿姣顺着他的视线扭头。
看见厉卿卿正贴在后车窗上,小脸压得扁扁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她曾亲眼见过卿卿在大人语气稍沉时,立刻放下玩具,安静缩进沙发角落。
洛睿姣嘴唇抿成一条细线,没吭声。
卿卿当然需要妈妈。
要不是这个原因,她跟厉晏辞压根不会扯上关系。
当初两人白纸黑字写清楚的事,早敲定了。
抚养权归他,监护责任由他承担。
她只保留探视权利,每年不超过三十次。
他现在冷不丁提这一句。
“卿卿户口本上写的未婚生育,可我不会让她一辈子顶着个说不清的身份过日子。你这层窗户纸,捂不了太久。”
洛睿姣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早掐进了掌心。
她悄悄摸过厉家底细,扒过厉易安那边的家底。
厉家人不可能放任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在自家族谱里占位置。
卿卿的名字至今没出现在任何一页上。
家宴上没人提,可每次端菜上桌。
佣人总把她的碗筷单独放在偏席最末位。
户籍档案调了三遍,出生证明查了原件和存根。
连产科当年的值班日志都复印了两份。
她小时候住过的老居民楼,物业登记簿被翻到页脚卷曲。
社区卫生站的疫苗接种记录也被逐行比对。
查到她身上,只是时间问题。
监控录像存档厉期是九十天。
但厉家早就在城西妇幼保健院调取了七年前的全天候影像备份。
他们盯住了所有进出产科的车辆。
筛选出三十七辆外地牌照轿车,逐一排查车主关系网。
其中一辆黑色越野车的行车轨迹,已经延伸到邻省两个县级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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