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这些日子,一直再想,可就是想不起来。皇上,或许找到梅香,会知道。
她那会不单是挨着玉荷睡的,做事的时候,她们俩也是一担。”
皇上看向崔大监。
崔大监冲他摇摇头。
死了?
崔大监轻轻点下头。
皇上眼底的希冀淡下去。
窗外,一盆盆黄色的,红的,绿的,白的菊花,静静的开着。
阳光一点点从窗户里,退出去。
皇上静静的坐在那,摩挲着玉荷的画像。
许久之后。
干哑着嗓子:“去传孟玉山进宫。”
崔大监应着出去。
不久。
孟玉山跟在崔大监身后进来。
“皇上,是有玉荷的消息了吗?”
皇上将画像反扣在龙案上。
“嗯,朕想问下,你妹子玉荷身上可有什么胎记或是痣什么的?”
孟玉山微微一笑。
“我妹子生来白净可爱。唯右边后肩,有拇指大小,一团云似的红色胎记。
这是我孟家祖传的,只要是孟家人,不管男女,都有这个胎记。”
“你也有?朕能看一下吗?”
“当然。”
都是男人,有什么不能看的。
孟玉山解开腰封,扯开衣领,露出右边肩,转身,背对皇上。
果然。
孟玉山右边肩后面,一团火红的云状胎记,耀眼夺目。
等孟玉山整理好衣服。
皇上这才缓缓将画像翻过来,递给孟玉山。
“这是我妹子,玉荷,皇上,她就是我妹子玉荷!”
不等皇上发话,孟玉山激动、兴奋指着玉荷的画像,失控的大喊。
“她人呢?她现在在哪?我要见她。”
话音未落。
孟玉山已经眼眶湿润。
皇上避开他目光灼灼的眼,不忍看他失望,难受。
背着手看着黑洞洞的窗外。
“她早在十五岁那年病逝。”
“什么?病逝?十五岁?”
孟玉山拿着画像,连退两步。
脸上的神情,由狂喜,不可置信,到瞬间跌落谷底。
红着眼。
“我妹子玉荷、她真的走了?那么小就走了?”
皇上点点头。
······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照在皇上,孟玉山,崔大监面上。
每个人的神色变化,都落在对方眼里。
“玉山,你就没觉得玉荷的画像,有点像谁吗?”
“像谁?”
失魂落魄的孟玉山,哑着嗓子,他找了这么多年,总想着,等见到她,要把他有的全都给她,再也不让她受苦。
后半辈子,好好的弥补缺失多年的亲情。
“臣跟玉荷都长的像我娘,所以她长大后跟臣相像,很正常。”
皇上见他没领会到自己的意思。
不悦地,睇他一眼。
接收到这个讯息的孟玉山,脑子里灵光一闪。
蓦的。
回忆起刚才皇上跟他说的废后卢氏的事。
还有关于那个孩子的。
惊骇的盯着画像,仿佛要将画像看穿。
好端端的,皇上跟他说废后还有那个孩子做什么?
难道·····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上心头。
按捺住心里的狂喜。
“那个老二比我跟我妹玉荷长的还更像。所以皇上的意思,老二有可能是我妹子玉荷的骨肉,是我孟玉山的外甥?”
皇上看着他不语。
孟玉山咧开嘴。
“哈哈,我孟玉山有外甥了,我当舅舅了。皇上。我这就去找老二。”
见他拔腿就要走。
皇上沉着脸,开口叫住他“站住。”
他呢?
他有可能是老二的舅舅,他还有可能是老二的爹呢?
只想着老二是他外甥,就把他这么个大活人,抛之脑后。
“怎么啦?”
让喜悦冲昏头脑的孟玉山,呆呆的站在那,不解地望着皇上。
皇上咬牙,耐着性子。
“玉山,玉荷是废后宫里的换洗宫女,她的孩子你觉得,单纯的只是你外甥?
那朕呢?”
最后三个字,说出口时简直是滋滋冒火花。
孟玉山睁目结舌,呆站半晌。
这才后知后觉的拍下脑门,走回来。
讪讪的。
“臣也是太高兴了,真的。”
其实,也可以单纯的只是他妹子的孩子,他的外甥。
他可以带着他回西南,海阔天高任他飞。
把他所有的全都给他,还不用那么累。
皇上冷哼一声。
“这事得从长计议。哪怕有画像胎记为证。”
涉及皇家血脉,自然的万无一失才行。
冷静下来的孟玉山,瞬间清醒。
“臣明白,要想名正言顺服众,还必须得有完整的证据链条,缺一不可。”
皇上放松神经,踱步回去,在龙椅上坐下。
双手搭在扶手上,背靠着椅背:“这事交给你跟崔贵去查,完全弄清楚之前,谁都不能说。”
“臣明白。”
“老奴遵命。”
孟玉山刚出去。
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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