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里扑腾的女人,左眼眼眶高高肿起,鲜血涔涔冒出,染红她脑袋周围的水面。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老四也不看来的是谁。
随手抓住一个人的胳膊,面露惊骇之色,指着水里。
“那边有个疯子,我刚从茅房出来,她就满脸是血的窜出来,把我吓的一脚踩空,掉进水里。
我刚爬起来,她从后面也跟着跳进水里,还跟着我学喊救命。
她是你们哪家的,这么疯。
我跟你们说,家里有这样的女疯子一定要看严一点,别出去坏了家里其他女孩子的名声。
我在京城的时候,就听御医说过,像这种女疯子哪怕治好娶回去,也没用。
因为她会把疯病传染给孩子,尤其是儿子,女孩会传染的概率虽然小些,但如果她将来成亲生下男孩,那犯病的概率也是很大的。”
那边,已经有仆役跳下去,把几乎晕厥过去的女人拉上来。
给老四拽住的这位,瞅着那身眼熟得紧的衣裙,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瞅着像是他家小妹。
想迈步过去看究竟。
却让老四拉着一通巴拉巴拉。
听到后面,见大家都露出言之有理的样子。
不用老四拉着,迈出去的脚尖,悄悄收回来。
“司公子,真是对不住,我也不知道这女疯子是从哪里来的?”
“无妨,我先回去换身衣服,你们查到是哪家的跟我说一声,
我好上门去告诉他们一声。唉,也不知道他们祖传的疯病呢,还是就这个女人一个。”
黄姓富商连叫老四留下换衣服都不敢,急匆匆把人送出门,看着他上马车后。
忙转头回去。
将其他客人送走。
其中,姓林的那位,就是老四拽着絮叨半天的男子,跟着大家出来后,半道上又绕回去,从后门回到黄家。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说你妹子想我家闺女了,我这次邀请她上门,结果呢,她搞出这么大一个事。
林森,你可千万别跟我说,你不知情。”
“世伯,晚辈的确不知情。”
这话林森说的半真半假。
来的路上,他有过猜测,只是没有去管,想着万一成了呢。
就老四他们日进斗金的赚钱能力,能成为他们家妹婿,稳赚不赔。
可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现在妹子成了大家嘴里的疯子,回去这事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好。
当然只能死赖到底,把自己摘出去。
黄姓富商看在跟林森的爹交好几十年的份上。
心思几转。
“当务之急,把你妹子送到别处先住着,等这件事情淡下去,再做打算。
要是就这样接回去,你想想你家里其他女孩子。
那个老四刚才说的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真要给他找上门,坐实你妹子疯子的名声,你家不说女孩子,就是男孩子的婚事,只怕也是要受影响。”
林森抱拳相谢。
“我这就去回去安排,还麻烦世伯给她找个大夫,看下伤处。”
“去吧,去吧。”
等他出去。
黄姓富商的女儿,黄珊瑚从后面转出来。
冷着脸。
“爹你干嘛要帮她?林娇仗着自己长的好看,平日里没少在女儿面前,趾高气扬。”
黄姓富商摸下,嘴巴高高翘起的女儿。
“所以,这报应不就来了吗?爹看过了,她那眼睛十有八九是保不住。
就算保住,她名声已毁,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
“活该,谁叫她不自量力,贪图不该妄想的。”
黄珊瑚不屑地撇撇嘴。
老四坐上马车。
脱掉湿漉漉的衣服,裹着毯子,缩着身体。
想想就后怕。
他刚才,但凡有一丝犹豫,没跳窗,铁定让那个女人缠上。
亏他先前还在老大面前,自信满满,说这些小伎俩,无足挂齿。
不成想,转头就给打脸。
还打的这么狼狈。
阿秋,阿秋,接连几个喷嚏。
回家后,马上钻进浴桶,喝红糖姜水,还是感染风寒的老四。
裹着狐狸毛大氅,盘腿坐在榻上。
司拧月跟老二,坐在他对面。
见他鼻头红红,眼睛红红噙着层水光,嘴唇异常红艳的,一会擤鼻涕,一会擦眼泪。
一副弱娇病美人的样子,真是可怜到极点。
记忆中,他们这几个,有好几年没这么病过。
老四擤把鼻涕,沙哑着嗓子:“老大,库房这几天陆续有货到,你费点心,我过两天就过去。”
“不急,不急,你慢慢养好再说。铺子有我,有大柱,还有张叔(张明远)你就放心吧。”
老四点点头。
又看下老二。
红红的眼,露出凶光:“老大,找人这事交给你,我定要他们家付出算计我的代价。”
老二颔首。
老四不说,他也会去找人。
找到传播出去,杀鸡骇猴。
他正愁找不到这只鸡,她就主动窜出来。
真是连老天都在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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