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时不时能听到周遭的声音。
断断续续的。
脑子里混混沌沌，竟是无法理解这些内容究竟是什么意思。
“求情？我怎么帮你们求情？已经得到亲口证实了，现场的监控也查出来了，进入现场的就是钟杳，是他造成了这次的惨剧。”
“我帮你们求什么情？反应队队长重伤昏迷，行动队队长重伤恢复中，消防那边还殉职了一个。最重要的是！”
“从那天开始，那位就直接疯了！除非封宁醒过来好起来，还有，你们自己最好赶紧把钟杳找出来交出来。不然没有人帮得了你们！”
声音是耳熟的，但是她想不起来。她现在的状态就是混混沌沌的。
不理解这些内容的意思，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只是听着而已。
除了这个声音之外，还有其他的声音。
“封队什么时候醒啊？会好起来吧，肯定会好起来的！”
“消防那边的人还想来看看你呢。”
“封队快点好起来吧，时先生现在的状态，我有点害怕……”
还有另一个声音。
低低的，很好听很好听。
但听起来，却好像非常非常难过似的。
他说的话不多，但却是最能牵动她心绪的。
“你骗我……”
“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等你好了，我要用黄金铸一个笼子，把你关在里面。”
“连伴侣都保护不了的巨龙，活着没有任何意义。”
“你要是不在了，我就去把他们都杀了，然后来陪你。”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旁边的时候，并不总是说话。
但她也能够感觉到他就在旁边。
而他每次说话的时候，她就会有些难过。
也说不上来为什么难过，但就是难过，心好像都抽痛。
大概也是这样，才会有人在旁边赶他。
“时先生你还是先回去休息休息吧，说不定就是你总在这儿吓唬封队，她才不醒的。”
“你别瞪我，医生都说了，你在旁边说话的时候，封队的心率都不对了。”
封宁一直昏迷着。
就连秦楚都恢复了很多了，当时伤重的消防，也都已经恢复了很多。
只有她还一直昏迷着。
并且，没得治。
或者说，人类的医疗，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医治她。
以人类的医疗手段，在封宁的身上，找不到任何伤势。
就算刚送来医院时还有，但只是经过了短短的时间。
那些伤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从她身上消失了。
所有的检查，都检查不出来她有什么毛病。
但她就是持续昏迷着。
一直昏迷了快半个月，还是消防那边的话提醒了时渊。
消防那边的人说，封队那么厉害，她的血可以让人的伤那么快痊愈。
她自己怎么还没好起来呢？
时渊像是瞬间被点醒了似的。
单枪匹马冲进了隋笑川的办公室。
“你……呃！”隋笑川一句完整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来。
就直接被握着脖子，整个人拔了起来，按在了墙壁上。
而且这铸铁一般的手，还在继续用力，将他往上拔。
隋笑川的脚都快要离地了，感觉脖颈像是随时要被拗断。
“我只说一遍，并且不想听见否定的答案。”时渊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他看向隋笑川时，隋笑川只能看到他一双浅金色的竖瞳，冰冷得像是下一秒就能直接将他整个撕碎。
“你这些年，都在从封宁身上抽血割肉的研究，没错吧。”
“研究出什么了，那些东西呢？你从她身上弄了的那些血肉，如此珍贵，总不可能，都扔了吧？”
“我不管你研究了什么，研究出了什么。你从她身上拿走的东西，该还回来了。”
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隋笑川就答应了。
时渊从隋笑川办公室出去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寒凉冷漠。
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什么人听。
“那蘑菇当时还不信，我都说了，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就是暴力。”
这世上的很多人，都是非暴力不合作的。
很快，封宁被转移到了异能局研究所。
研究所里弄了很大一个像大型鱼缸一样的透明缸体。
里面灌满了某种不知名的液体，那液体感觉黏黏糊糊的。
昏迷中的封宁，被轻轻抱起，放进了那口缸里。
那些黏糊的液体，很快就将她浸泡。
时渊看着她像个孩子一样蜷缩漂浮在那透明的缸里。
“这样能有用吗。”时渊问道。
一旁的研究员说道，“我们希望能有用。”
“这是以封宁队长的身体组织样本为基础，研究并培育出来的，效果虽然比起原本的样本而言，并不足够，但总归是有的。”
“封队没有任何正常治疗手段能够应对的伤势，那些药物对她自然也很难起作用。”
“但这个，就算效果不足够，起码和她某种程度上是同根同源的，应该会更有效果。”
“至于她能不能醒来，我们只能继续等待了。”
研究员显然知道时渊的身份。
这些搞科学的都是胆大包天的怪人。
竟是也不害怕，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时先生，如果可以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取您一些样本……？”
研究员话音刚落，一双冰冷的浅金色竖瞳就扫了过来。
那种来自食物链的物种的阶级分明的压迫感非常明显。
研究员顿时一个哆嗦，连骨头都要凉透了。
但也的确头铁，很快就恢复了情绪，继续道，“您也看到了，我们的研究，就是希望在这样的时刻，能够帮得上忙。”
时渊冷笑一声，“你们的研究难道不是在剥削封宁么？”
研究员并不辩驳这个，只说道，“但也的确是为了能够造福更多人……”
时渊的眼眸又看向了缸里那个沉睡中的人。
看着她睫毛上的细小泡泡。
心里无比希冀着，什么时候她能睁开眼，将睫毛上细小的泡泡震开……
他低声说道，“好，只要你们真的能治好封宁，让她醒来。我给你们一些样本。”
研究员听到这话，高兴坏了，是那种非常纯粹的高兴，手舞足蹈地跑开了。
时渊扫了那些研究员们一眼，然后就升腾起一阵黑雾，化作了一条黑色的大蛇，轻轻盘在了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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