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宸……不是我!你信我!是她们合起伙来坑我!我就……就送个药……”
都这时候了,还嘴硬?
她差点就把方院长送上黄泉路,还顺手把宋舒绾推进火坑里。
宋舒绾蹲下去,捡起地上一片破塑料皮,凑近鼻子闻了闻,抬眼,嘴角一扯。
“送药?送的是掺了料的加料版吧?这味儿……啧,够狠,够舍得下本。”
许云花当场傻了,一屁股墩儿坐在地上,嘴里乱七八糟地胡扯。
“真不是我干的……我什么都没干啊!是岳璐璐!对,就是她!她鼓动我的!还说,把锅全甩给宋舒绾,准保没人查到我头上……”
裴九宸冷着脸,一声低吼。
“闭嘴!”
手朝后一挥,两个穿常服的士兵立马闪身过来。
“放开我!九宸!你认错人了!我是云花!我们们从小一块长大的云花啊——!”
她手脚并用拼命蹬踹。
裴九宸眼皮都没掀一下。
“拖走。丢到山沟里去,让她好好喘口气,也省得在这儿闹心。”
病房顿时空了。
方夫人蹲在墙边,两手死死捂着脸。
老姚站在门边,悄悄吸了口气,心里直嘀咕。
这处置方式,真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裴九宸转身,脚步一顿,走到宋舒绾身边,眉头拧成了疙瘩。
“就……这么打发她回乡下了?连个正式处分都没有?是不是太轻了?”
毕竟,这事差点要了院长的命,放以前,枪毙都不冤。
宋舒绾侧过头看他,脸上没半点波澜。
“活着比咽气还煎熬。”
“许云花要面子、爱攀高枝、脑子灵光,最怕的就是被人当成笑话。现在呢?把她扔进一个连快递都送不到的穷地方……再看着我们们风风光光、步步高升……”
“这种活法,才是真刀子割肉,一刀一刀,不流血,却疼得她想撞墙。”
裴九宸没说话。
过了几秒,才缓缓点头。
他这个表面柔柔弱弱的老婆,看人,真是准得吓人。
许云花这事翻篇了。
第二天清早,医院又炸了锅。
新来的宋院长要开公开课!
临时改成教室的会议室,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
宋舒绾踩着点进门,还是那件板正挺括的白大褂。
“想扎针学手艺的,留下,只想看病拿方子的,等课讲完,到门口排号,我一个一个瞧。”
话音刚落,底下嗡地炸开了。
“哎哟喂,宋院长真上手看诊啊?”
“我就奔她来的!听人说,扎两针,腿麻三年的老毛病都能站起来!”
不少人自动往后缩了缩,腾出空地来。
宋舒绾目光扫过人群。
刚准备开讲基础内容,视线却忽然在角落顿了一下。
那儿坐着个瘦高姑娘,顶多十七八。
“今天,我们们从最简单的,合谷穴开始。”
右手顺手拿起一支银针,左手翻开讲义第一页。
她用针尖轻触模型手背虎口位置,再顺着骨缘向上推移半寸。
停住,手腕微转,示意角度与进针方向。
台下的人一个个坐得笔直,连咽口水都小心翼翼。
基础理论讲完,宋舒绾轻轻一停。
“有没有人愿意上来练手?或者家里有长辈正受病痛折磨,愿意配合试试针灸的?”
话音刚落,刚才那个扎马尾的姑娘立马往前凑了凑,高高举起手。
她掌心朝上,手臂伸得笔直。
“宋院长,我想学!我爷爷中风后躺床好几年了……我想亲手帮他扎针!”
她才开口,旁边炸出个刺耳女声:
“田梅?你在这儿凑什么热闹!”
一个穿蓝白衬衫的女人硬生生从人缝里挤出来。
她左脚先踏前一步,右脚顺势跟上。
“宋院长,不能收她啊!这姑娘名声不干净!来路不明,心术不正!让她碰针?那不是拿病人开玩笑?还砸我们们医院的招牌!”
名声不干净?
所有人的视线全钉在田梅脸上。
田梅脸唰地没了血色。
她嘴唇瞬间失了颜色,下唇被牙齿压出一道浅白印子。
那中年女人还不罢休,越说越起劲。
“跟她亲姐姐田慧一块儿争一个男人,被她的舅妈堵在屋里抓个正着!丢人现眼……”
田梅猛地抬头,眼眶通红。
宋舒绾静静看着她。
“都别吱声!”
她目光一沉,直直刺向那女人。
那女人正张着嘴想再嚷,喉咙却突然发紧。
“你是谁?病人亲戚?还是我们医院职工?大喊大叫搅课堂,图什么?”
那女人被盯得一哆嗦,声音顿时矮了半截。
“我……我就看不过去……”
“看不过去?”
宋舒绾直接截断。
“这里是医院,是教人救命的手艺的地方,不是街头八卦摊,更不是你家吵架的地儿!”
她转过身,对田梅点点头,声音软了下来。
“你想用针灸给你的爷爷治病,我信这份心意。留下吧,站前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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