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花！你拿的什么玩意儿？！”
许云花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把盒子往背后藏。
“没……没拿什么……郑玉洁姐，你吼什么呀，吓死个人……”
“那是医院刚丢的救命药！你怎么会拿着它？！”
郑玉洁声音拔高，堵着路一步不让。
“老实讲！从哪儿搞来的？！”
许云花眼皮一眨，眼泪说来就来。
“我……我真没瞎说……是宋院长亲口交代我跑这一趟的……”
岳璐璐眼珠一转，立刻凑上前，装得比谁都吃惊。
“哎哟？”
“宋院长让你去拿？这可太稀奇了！”
“人家当院长的人，什么药不是白纸黑字写清楚、走正经手续领走？用得着绕弯子，找你悄悄递？”
“再说了，她自己签字就能批，干嘛非得偷偷摸摸搞这套？不嫌累得慌？”
听着像替宋舒绾说话，可旁边围了一圈人，一听这话立马炸了锅。
“得了吧！装什么无辜？”
“新来的第一天就手脚不干净，脸皮真够厚！”
“郑玉洁查半天，挨个问，闹这么大动静，结果贼就在眼皮底下晃悠呢！”
小何和莉儿从卫生所那边急匆匆赶过来，刚好听见最后一句。
莉儿脚还没站稳，火气已经冲上头顶。
“放屁！”
“谁亲眼看见宋院长让她拿了？药明明是你自个儿揣兜里跑的，现在倒打一耙，往领导头上泼脏水？”
小何大夫脸色铁青，跟在后头走近。
“对！宋院长是什么人，我们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还能不清楚？许云花，别在这睁眼说瞎话，你当大家全是傻子？”
许云花眼角一瞟两人，心里早乐开了花，脸上却更蔫了。
“我……我真是听她吩咐才去的……她说先放我这儿压一压，回头再办手续……谁知道……谁知道药就没了……”
这话听着糊里糊涂，可架不住大伙儿早认定了有鬼，反倒觉得她委屈巴巴的样子挺真实。
小何大夫和莉儿越解释，别人越觉得他们是在护短。
几个围观的人已经开始嘀咕。
“卫生所刚装了新设备，还是宋院长帮着跑下来的，能不偏着点？”
“就是啊，胳膊肘哪能往外拐？”
莉儿气得手指都在抖，抬脚就要冲上去。
“你这个烂心眼的！你再嚼一句试试！”
小何大夫伸手一拦，轻轻摇头。
这时候动气，等于坐实了心虚。
许云花瞄见莉儿那副快跳脚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上一提，立马又换上一副刚想通的表情。
“哎哟喂！怪不得你这么跳脚呢！原来心里有鬼啊！”
“这么护着宋院长，该不会……你们早就知道药不见了？还合起伙来，想把这事儿捂严实？”
“卫生所和她之间，还有什么不能摆到台面上的事？嗯？”
莉儿气得说不出整话，指尖直直指着她鼻子。
“你……你血口喷人！我们跟宋院长干干净净，半毛钱私事都没有！”
“是你见不得她好，故意搅局，陷害好人！”
“你讲我们暗中串通？行啊！证据呢？宋院长和卫生所私下往来，凭什么这么说？”
许云花就等她这句话。
她手腕一翻，把手里那个药盒高高举过头顶。
“证据？这不摆在这儿嘛！”
“这是医院上个月刚批的紧俏货，一盒顶半个月工资！谁放它进那堆要报废的老器械箱里的？”
“你刚才脸都白了，还说不是心里有鬼？”
莉儿气得胸口直发闷，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背过气去。
这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练到家了！
小何这时往前一迈步，不动声色把莉儿挡在身后。
“许云花同志，饭能吃错，话可不能乱甩。”
“你一张嘴就说宋院长有问题，既没材料，也没凭证，光靠喊，就想把人名声搞臭？”
“我劝你一句，纸包不住火。真要是查出什么，最后难看的，只能是你自己。”
许云花正飘在马上就能揭穿宋舒绾的美梦里，哪听得进这些？
她盯着小何大夫的侧脸，眼神里全是不屑。
“难看？你们是怕丢乌纱帽吧！”
“怎么？怕事闹大了，宋舒绾罩不住你们了？”
“今天这事，我管定了！我就让大伙亲眼看看，这位好院长到底有多好！”
躲在人群里的岳璐璐瞅着许云花这股横劲，心里直竖大拇指。
火候刚好，她立刻挤上前，贴着郑玉洁胳膊肘轻轻一碰。
“郑玉洁姐，您瞧……”
她冲药盒抬抬下巴，眉头微蹙，声音软软的。
“这药……您快认认？”
“您赶紧核对下，是不是咱库房上回丢的那盒消炎药？”
郑玉洁脑子才转过来，忙低头看盒子。
只一眼，心就猛地一沉。
没错！
就是仓库登记表上划掉的那一盒！
可药是找回来了，她反而更慌了。
岳璐璐见她捏着盒子愣神，立马又凑近半步，嗓子压得只剩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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