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京城,铜锣声震碎了寒风。
五万京营甲士举着火把,沿着长街奔袭。马蹄声与甲胄碰撞声交织,火光将夜空映得发红。
城南,最大的建材商号“聚源栈”门前。
锦衣卫百户敲开朱漆大门。
掌柜披着衣服跑出来,满脸堆笑,眼底却透着精明。
“官爷,这大半夜的……”
“奉旨征用生石灰。开仓。”百户声音冷硬。
掌柜搓了搓手,面露难色。
“官爷明鉴,近日石灰紧缺,这价格嘛,翻了五倍。若是朝廷要,草民按三倍算……”
刀光一闪。
掌柜的脑袋滚落在台阶上,鲜血喷涌。
韩忠跨过门槛,甩去绣春刀上的血迹。
他扫视院内瑟瑟发抖的伙计。
“陛下有旨,国难当头,囤积居奇者,杀无赦。开仓,搬!”
长街另一头,风向却是不一样。
没有紧闭的门窗,沿街的百姓纷纷推开门。一
个拄着拐杖的老妪拎着半袋草木灰,颤巍巍地递给路过的士兵。
“军爷,家里没石灰,灶台里的灰能用吗?”
紧接着,一筐筐木炭、一袋袋石灰被百姓自发推上街头。
没有喧哗,只有沉默的传递。
乾清宫广场上,崇祯听着锦衣卫的飞马急报,眼底的戾气渐渐褪去。
“民心可用。”崇祯开口。
林鸢站在一旁,手里正摆弄着几个用厚棉布和活性炭临时赶制的防毒面具。
【果然,无论在哪个时代,发国难财的煞笔都活不过两集。大明现在的凝聚力,老乡你拿头打?】
林鸢将一个面具递给崇祯。
“陛下,戴上。臣要去南门。”
崇祯没有犹豫,接过面具罩在脸上,大步走向御马。
“朕与你同去。”
——
护城河南段。
刺鼻的酸臭味弥漫在空气中。
河水呈现出诡异的黄绿色,岸边的枯草已经发黑蜷缩。
林鸢站在上风口,冷眼看着翻滚的河水。
“倒!”林鸢抬手。
数千名士兵将成袋的生石灰倾倒入河中。
“滋啦……”
河水剧烈沸腾,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
生石灰遇水释放出大量热量,水面翻滚如沸汤。紧接着,成吨的碎木炭被倾泻而下,覆盖在水面上。
【高端的生化战,往往只需要最基础的酸碱中和。】
林鸢看着逐渐平息的河水,眼底毫无波澜。
【毒重石伴生的酸性毒液,遇到强碱直接中和生成沉淀;木炭吸附掉残余的毒气分子。只要截断上下游水闸,这池子毒水就是个笑话。】
崇祯站在她身侧。他听着她的心声,看着眼前沸腾又归于死寂的河水,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他转过头,看向跪在不远处的几个罗刹国死士。
那是运煤船上被活捉的细作。
此刻,他们正惊恐地看着河水中的变化。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是足以毁灭城池的恶魔之水,却被眼前这个女人用几袋白灰和黑炭轻易化解。
崇祯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领头的细作。
细作咬紧牙关,死死盯着崇祯。
“你们国主,就这点手段?”崇祯语气平淡。
细作冷笑一声,用生硬的汉话说道。
“大明皇帝,你以为结束了?这只是开始。国主的怒火……”
“就这?”崇祯打断了他。
细作愣住了。
“也配来大明撒野。”崇祯眼神冰冷。
“韩忠,扔去城外。喂野狗。”
“遵旨!”
林鸢转过身,看着崇祯的背影。
【这哥们适应现代词汇的速度真是越来越快了。这声‘就这’嘲讽拉满,简直深得我心。】
崇祯背对着她,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瞬。
——
危机解除,天色微明。
林鸢没有回宫,而是直接登上了那艘被截获的运煤船。
船舱底部弥漫着残余的刺鼻气味。
十几个巨大的精钢罐子固定在木架上,底部阀门已经被破坏。
林鸢戴着手套,仔细检查着这些钢罐的接口。
【不对劲。】
林鸢眉头紧锁。
【之前的左轮手枪连钢材都不达标,这几个装毒液的罐子,接口处的密封胶却做得极好。这绝不是大明现有的松香柏油能达到的效果,更像是某种提纯过的天然橡胶混合物。】
她蹲下身,用手电筒照向木架底部的缝隙。
一张被揉成团的防水油纸引起了她的注意。
林鸢伸手,将油纸抠出,小心翼翼地展开。
上面没有汉字,只有几行用炭笔画出的、极其复杂的六边形图案和字母符号,旁边还标注着不同温度下的反应条件。
林鸢的呼吸瞬间停滞。
【苯环?有机化学合成路径图?!】
【卧槽!这疯子在西伯利亚根本不是在挖什么高科技流水线,他是在搞土法合成!他手里绝对有一本现代化学工业的残卷,或者他本人就是个生化专业的狠人!】
崇祯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
他看着林鸢瞬间凝重的脸色,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油纸上。
“发现了什么?”崇祯问。
林鸢站起身,将油纸递给崇祯。
“陛下,臣收回之前的话。”
林鸢直视崇祯的眼睛。
“他没有虚张声势。罗刹国主虽然没有大明的钢铁厂和机床,但他掌握着一种更恶毒的学问。他或许正在用无数人命当耗材,进行极度危险的尝试。”
林鸢转头看向北方。
“只要给他足够的奴隶和时间,他能在冰天雪地里,用最破烂的陶罐和反应釜,熬制出足以屠城的毒药。”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极寒的冷意。
崇祯看着纸上那些诡异的符号,眼底杀意翻涌,周身气压降至冰点。
“那就在他熬出来之前。”崇祯将油纸攥在手心。
“把他的陶罐,连同他的脑袋,一起砸碎。”
喜欢大明第一宫女卷哭崇祯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大明第一宫女卷哭崇祯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