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无形的屏障剧烈摇晃了一下,但依然存在。
赵乾眉头一皱。
这玩意儿比他想象的要结实。
但没关系。
他抬起手,掌心灵力凝聚。
一次不行,就两次。
两次不行,就十次。
总有轰开的时候。
一个时辰后。
绝魂崖顶,石屋里。
黄三等人正焦急的等待着。
忽然,门被推开。
叶晚照和谢无妄走了进来。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都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会主!”
叶晚照没有理会他们的激动,径直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百草堂三个字上。
“现在,去拿我们该拿的东西。”
她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扔在地图上。
纸条上写着四个字:
“修正,开始。”
四个字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第一条修正案:执法堂影卫统领赵乾,擅离职守,玩忽职守,导致逃犯脱逃。建议:革职查办,移送刑堂。”
黄三看完,倒吸一口凉气。
“会主……这、这能行吗?”
叶晚照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你说呢?”
黄三盯着那张纸条,喉咙动了动,半晌说不出话。
“革职查办……移送刑堂……”黄三喃喃重复着那几个字,像是第一次认识叶晚照一样。
“会主,您是认真的?”
叶晚照没有回答。
她只是蹲下身,将那张纸条在地图上摊平,指尖在上面轻轻的点了一下。
“执法堂的规矩,比任何宗门都严。赵乾身为严长老的弟子和影卫统领,职责是追捕逃犯,而不是被困在山沟里砸石头。他追丢了人,还弄坏了因果罗盘的子盘,你们猜,执法堂堂主知道这事后,会是什么反应?”
石屋里一片死寂。
独眼龙张莽挠了挠头,瓮声瓮气的说:“可……可他砸的是咱们的阵盘,关因果罗盘什么事?”
叶晚照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张莽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因果罗盘的子盘和母盘是实时感应的。”
叶晚照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解释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他砸碎因果石的时候,子盘会记录下那一瞬间的因果波动。执法堂的人会看到,他们的赵大统领,亲手砸碎了自己的因果锚点。”
她顿了顿。
“他们会想,赵乾为什么要砸碎自己的因果锚点?是想放走逃犯?还是被收买了?又或者……”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
“他本身就是内鬼?”
郑义的眼睛猛的睁大。
他是这些人里脑子最活的,瞬间明白了叶晚照的意思。
“您是说……执法堂会怀疑他?”
“必须怀疑。”叶晚照纠正他。
她站起身,走到火堆旁,捡起一根枯枝拨了拨火。
“执法堂的第一条规矩就是疑罪从有。任何有嫌疑的人,先停职审查。赵乾在影卫统领的位置上坐了三十年,得罪的人不会少,想把他拉下来的人多的是。”
她把枯枝扔进火里,看着它慢慢燃尽。
“我们不需要证明他有罪,只需要给他制造一个可疑的由头。剩下的,他的仇人会替我们做完。”
郑义听的头皮发麻。
他在地牢里关了十年,见过各种勾心斗角,但像叶晚照这样,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决定了一个金丹期统领前途的人,他从没见过。
“会主……”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您……您到底是什么人?”
叶晚照转过头看着他。
火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的眸子显得格外幽深。
“一个想活下去的人。”
她说完,收回目光,拍了拍手上的灰。
“好了,废话少说,该干活了。”
黑风镇,百草堂。
寅时五刻,天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
百草堂的后院里,四道身影正围坐在一张石桌旁。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面容阴沉,身着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块执法堂的腰牌。他是筑基后期修为,姓周,是这处据点的负责人。
另外三个是普通影卫,两个炼气后期,一个筑基初期。
此刻四人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是困惑。
“统领大人的传讯符,半个时辰前就收到了。”
筑基初期的那个影卫低声道:“让咱们向山神庙方向靠拢。可这才刚出门,传讯又断了。”
“传讯是被什么东西隔绝了。”
另一个炼气期的影卫说:“我试过发传讯符,飞不出三里就掉下来了。”
周姓中年男子眉头紧锁。
他活了一百多年,从没见过这种事。
隔绝传讯?那得是元婴期大能的领域,或是了不得的禁制才能做到。
“再等等。”
他沉声道:“统领大人是金丹期,出不了事。可能是那帮逃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暂时干扰了传讯。等天亮——”
他的话还没说完,前院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四人同时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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