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米。
六米。
通道口的光影已经打在他脸上了。
就差一点!就差最后一步!
“哒、哒、哒。”
一双黑靴踩在了他面前的地面上,堵住了去路。
挡住了所有的光,也挡住了唯一的生路。
裴衍之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到了林鹿低垂的目光。
“好久不见啊,裴衍之。”
林鹿的语气很平淡。
“这么着急,又要去哪啊?”
“帝都你也来了,雷家你也攀上了,甚至连五阶的机缘我都让你看了。”
“还不满意吗?”
“怎么还想跑啊?”
裴衍之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知道那种金蝉脱壳的把戏,在林鹿面前玩第二次就是找死。
“林鹿!林鹿我错了!”
他用挣脱出来的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
这一巴掌用力之大,直接把他的半边脸抽肿了,嘴角流血。
“我是畜生!我是王八蛋!”
“啪!啪!啪!”
他疯狂地扇着自己的脸,一边扇一边痛哭流涕: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有眼无珠!”
“我曾经不该那么对你!”
“我猪油蒙了心!我该死!
到后面,他甚至用头猛地撞向地面,砰砰砰,额头瞬间皮开肉绽。
鲜血糊了满脸,整个人极其狼狈。
“求你饶我一命!我什么都可以做!当牛做马都行!”
“我有价值!留着我有用!”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裴衍之趴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岩石,浑身颤抖。
林鹿低头看着地上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
一瞬间,有些索然无味。
这就是她恨了两辈子的人?
本以为真正要干掉他的时候,自己会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但现在她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真的很没意思。
纠缠了两辈子的死敌,扒开那层阴狠算计的皮,也不过就是这样的货色。
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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