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日,唐昭明日日来给谢灵玉侍疾,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嘱咐这个,嘱咐那个,听得谢灵玉耳根子都要磨出茧子了,恨不能立即去给唐昭明销假,让她去女斋上学,躲个清静。
“不用去了,明日您便好了,我也要去上学,这些好吃的你要还想吃就去找春香,但凡我喜欢吃的她都会做。”
“她很好骗的,你只需要给她一点小钱就能让她帮你做一大锅美食。”
“她自小无父无母,唯与祖父相依为命,后来她祖父暴毙,她便没有亲人了,将来你若能为她选一个好人家,她会一辈子感激你的,这些好吃的你若想吃,想来是应有尽有的。”
谢灵玉一口一个鱼皮豆嚼的嘎嘣脆,“你这算盘打的倒是响,你自己的婢子,你自己不给她说亲事,倒推给我了。”
唐昭明难得没有反驳,只笑笑便走。
谢灵玉竟还忽然有些舍不得。
“你明儿当真不来了?”她问。
唐昭明停顿一瞬,偏头道:“明儿要去上学了,我那里住得远,哪能常来?”说完她便走了。
谢灵玉撇嘴道:“就隔一道内院大门而已,能走多远?你懒就说自己懒!”
她说完,又往嘴里塞了一大把鱼皮豆。
一日无事,到了夜里,熙华阁里如前两日一般再度传来王嫣的惨叫。
谢灵玉这会儿正盘腿坐在床上嗑瓜子看唐昭明拿来的话本子,听到声音探头向姜氏问道:那丫头又去给嫣儿推拿了?”
姜氏点头笑:“外小娘子说县主常年低头刺绣,腰背不太好,连着三日过来给县主推拿。”
说着她又想到什么,继续道:“不光如此,她还非要教县主一套健身术,好像叫什么八段锦的。说是可以调理身体,修身养性,延年益寿,还可以美容养颜。”
谢灵玉一听立时坐不住了,放下瓜子道:“有这么好的东西竟然不教本宫?走,瞧瞧去!”
说话间,人已经走出正殿,朝王嫣的熙华阁去了。
祖孙三代一起说说笑笑又是一夜,最后娘俩一起把唐昭明送出内院。
“娘不觉得昭明这丫头哪里不对劲吗?突然就懂事了一样。”
谢灵玉瞟一眼王嫣,收回目光道:“女儿大了,终归是要懂事的,莫要疑神疑鬼。”
王嫣却依旧有点不放心,自语道:“可是未免也有些太懂事了。”
这几日她日日被唐昭明管着,都有点觉得这哪里是个女儿了,分明是多了个娘啊。
只是这等话,她自不能与谢灵玉讲。
瞧着唐昭明走远,她便向谢灵玉请了个安道:“时候不早了,女儿送娘回去歇着?”
谢灵玉摆摆手道:“何必舍近求远?本宫这里有姜峦,你自回熙华阁去便是。”
王嫣于是告退。
谢灵玉眼神瞬间变了,叫来姜氏到身前。
“这几日派人看紧了那丫头,别又再生出什么幺蛾子来。”
“是!”姜氏应允。
十日假期用完,唐昭明终于来到女斋上学。
自从福康公主宣布女斋改革,外斋学员虽仍分为修道堂,大雅堂,精勤堂三舍,却不设上中下等,同一时段,每个斋舍所学科目不同,但针对同一科目,所有斋舍课纲一致。
但内斋仍不受此规则限制。
唐昭明来得很早,进入修道堂时,斋舍里还空无一人。
她便安安静静在自己座位上坐下,环顾四周,似乎要把在这里的每段记忆都努力记在脑子里一样。
“昭明?你怎么在这儿?”
李菁菁第二个进来,她朝唐昭明走过来,摇头道:“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应该去内斋吗?怎么还来修道堂?”
“我来看看你们呀。”唐昭明笑。
说话间,其她女公子也都来了,围着唐昭明嬉笑。
不知是谁提到鹿鸣诗会名额一事,大家忽然收了声,再看向唐昭明时,都有些惶恐。
“没事呀,我已经知道了,差了一点运气而已,下次再找机会吧。”唐昭明反过来安慰大家。
“这跟运气才没有关系!”
孙茹梅不服气道:“你那日所作牡丹词,水准之高,连男斋学子都连连夸赞好评如潮。眼下整个临安府的青楼歌馆,都在唱你的七篇牡丹词,你都不知道有多火。”
“但毕竟是词不是诗啊。教授们遵守规则,不选我也没错吧。”唐昭明笑容依旧。
“你词写的这样好,难道诗会差吗?”孙茹梅不服气。
“不说别的,就凭我和菁菁能被选上,难道还不能证明你诗写得好吗?”
孙茹梅话刚脱口,众人赶紧上来捂住她嘴,生怕唐昭明看出什么来,还齐齐冲她傻笑道:“茹梅是想说,多亏你的牡丹词给了她俩启发,她俩才拿到了名额的。”
唐昭明早看出来大家不对劲,但看透不说透,只将计就计道:“原来茹梅和菁菁也拿到名额了吗?所以你们也——”
唐晓明说着看向另外三人。
古阿芒羞愧道:“我和蓉蓉实力不济,作得不好没有选上,不过晴儿很好,她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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