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却穿透了整个会场:
“两万零五十中品灵石。”
会场内顿时响起低语声。
这等零头加价,在这个级别的竞拍中显得有些不屑。
二楼的包厢内,传来一道不悦的哼声。
“这谁家的散修,不懂规矩!”
“区区五十灵石也敢往上加?”
“两万一千中品灵石!”
声音洪亮,带着一股筑基后期的修为威压,直接冲着苏晚的方位压迫而来。
苏晚站在原地,斗篷纹丝不动。
虚空软甲的敛息阵法自动运行,消弭了这股刻意的威压。
她没看对方,只是平静地说:
“两万一千中品灵石,太多了。”
“我没有那么多。”
“没钱就别搅和!”
二楼包厢的声音越发尖锐,带着嘲讽。
“这等宝物,不是你这等散修能觊觎的!”
“退下,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黑袍老者并未阻止这种言语上的交锋。
黑市历来如此,实力决定一切。
苏晚不再言语。
她抬手,袖中滑出一枚灰黑色的阵盘,边缘刻画着细密的纹路。
正是她在甲字柒号工坊中炼制而成的“不动”阵盘。
“嗡!”
阵盘被苏晚随手抛上半空。
筑基中期巅峰的灵力瞬间灌入,阵盘刹那间爆发出一道沉重的嗡鸣。
一股凝实如山岳般的土系灵压,以苏晚为中心,呈伞状向四周猛然扩散开来。
地面上的青石板发出低沉的呻吟。
环形看台的石柱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会场内所有修士,无论筑基初期还是筑基后期,储物袋中的法器、甚至丹田中的灵力,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滞涩和沉重。
许多修士脸色煞白,甚至有人法器脱手,直接摔落在地。
那种感觉,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山岳狠狠压在胸口。
丹田灵力运转不畅,身体移动变得艰难。
这股重压,带着极致的“死寂”气息。
让法器的灵性瞬间被剥夺,彻底陷入沉眠。
筑基后期修士的灵力威压,在这种极致的物理重压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戏言。
二楼的包厢内,挑衅的修士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再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们体内的灵力被瞬间压制,只剩不足两成能缓慢流通。
更别提催动法器反击。
苏晚面色不变,右手遥遥对着半空中嗡鸣作响的“不动”阵盘一点。
那沉重的灵压并未减弱,反而凝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灰色光柱,直直冲向二楼那个方才叫嚣的包厢。
“嘭!”
包厢的隔绝阵法仅仅支撑了不到半息,便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轰然破碎。
包厢内部的桌椅瞬间被压成齑粉。
三名修士口吐鲜血,像被巨力捶打过一般,贴着墙壁滑落。
他们将坚硬的石壁砸出了三个人形的凹陷。
全身骨骼仿佛散架,再也无法动弹。
苏晚将目光重新投向展台上的黑袍老者,声音沙哑:
“这阵盘,我出了。”
黑袍老者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他主持盲拍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如此不讲道理的竞价方式。
他看了看二楼那个摇摇欲坠的包厢,又看了看苏晚脚下寸寸龟裂的地面,深吸一口气。
“这位道友出价,两万一千中品灵石,还有没有道友加价?”
老者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在死寂般的沉默中,落回到苏晚身上。
无人敢应。
方才那股山岳般的重压,仍旧弥漫在会场之中,让所有修士心生寒意。
那枚灰黑色的阵盘,此刻在所有人眼中,不再是普通的法器,而是代表着绝对的武力压制。
“好!两万一千中品灵石,第一次!”
黑袍老者额头青筋跳动,咬牙喊道。
“两万一千中品灵石,第二次!”
“两万一千中品灵石,第三次!”
“成交!”
随着木槌落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黑袍老者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松了一口气。
他手心已是汗湿一片。
苏晚右手一招,半空中的“不动”阵盘滴溜溜一转,缩小,重新落入她掌心。
会场内那股令人窒息的重压瞬间消散。
修士们齐齐长舒一口气,劫后余生般地大口喘息。
一名侍女托着托盘,小心翼翼地来到苏晚面前。
苏晚将身上所有中品灵石取出,足足八千三百块。
然后又取出数百下品灵石,补充差价。
她将灵石全部堆到托盘上,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块先前从四海商会中转站搜刮而来的极品白锡粉。
这种材料的价值,远超剩余的差价。
“不够的,用这个抵。”
苏晚沙哑开口。
侍女望向黑袍老者。
老者远远点头,示意收下。
侍女这才将苏晚的灵石和白锡粉小心收好,然后将盛放残阵的避雷网箱推到苏晚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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