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拿起胖修士的阵盘，注入灵力检测了一遍。
“勉强合格。录用，丙等。”
胖修士松了口气，连连点头。
他又拿起黑瘦青年的。
“核心区有瑕疵，但整体完成度尚可。录用，乙等。”
黑瘦青年抱拳道谢。
最后，孙管事拿起苏晚修复的那枚阵盘。
他注入灵力的瞬间，眉头就皱了起来。
灵力在回路中的流转速度比同型号的标准品快了半成。能量损耗率下降了近三成。光罩厚度提升了两分。
这不是修复。
这是改良。
他将阵盘翻过来，用神识细细扫过盘底的每一寸阵纹。所有的改动都集中在两个分流节点上，手法干净利落，刀痕深浅一致，没有任何多余的试探痕迹——一刀到位。
孙管事将阵盘放下，正要开口说话。
他腰间挂着的一枚黑铁令牌突然震动了一下。
令牌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小的赤色文字，闪烁了两下。
孙管事低头看去，脸色骤变。
那行文字是商会内部的加密警报。内容只有一句话——位于玄天重城中层的商会高层专用加密通讯阵盘，防火墙被人从外部攻破。入侵源头正在回溯。
孙管事的手一抖。
他飞快地调出令牌背面的追踪阵纹，灵力灌入，一道细如发丝的青光从令牌射出，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
那道青光绕了半圈，落在了他手中苏晚修复的阵盘上。
准确地说，落在了苏晚在核心回路连接点上多刻的那一道阵纹上。
孙管事死死盯着那道阵纹。他的神识反复扫过，但看不出门道。那道阵纹的走向、深度、宽度都与周围的回路完美融合，就像它本来就应该在那里。
但他知道，原版图纸上没有这道纹。
就在他想要再次探查的时候，那道阵纹表面突然泛起一层极淡的灰光。不到一息，灰光消散，阵纹的沟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变浅。
三息之后，盘面恢复平整。
那道阵纹消失了。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孙管事握着阵盘的手微微发抖。令牌上的警报也在同一时间消失了。
入侵痕迹，自行清除。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身上沾着污泥、面容普通的拾荒少女。
她正安静地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表情平淡，像是在等一个理所当然的结果。
孙管事再次低头扫视阵盘。干干净净的盘面上，只剩下她优化过的两个分流节点，堂堂正正，无懈可击。
那道消失的阵纹，从外部攻破了商会高层专用的加密通讯系统。
防火墙。
从一个考核用的报废阵盘上。
在一炷香的时间里。
他把阵盘放回石台上，理了理自己的袖口。后背的衣料已经被汗浸透了。
他面向苏晚，微微欠身。
“这位大师。”
胖修士和黑瘦青年同时愣住了。他们看了看孙管事，又看了看苏晚，一脸茫然。
孙管事没理会他们，语气比刚才恭敬了不止一个档次。
“您被录取了。甲等供奉。”
他侧身让开，右手向密室深处的一扇暗门伸出。
“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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