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看着眼前这座巨大、散发着厚重道蕴的土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现在总算理解了土豆那邀功的表情,也理解了它们三个做贼心虚的原因。
她没有生气,真的,就是觉得心累。
这执行力,要是用在种菜上,她的菜园子怕是已经能供应整个云梦城了。
苏晚指着那座土牢,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倦意,有气无力地问:“拆掉……会不会很麻烦?”
土豆的身体猛地一挺,顶上的呆毛晃了晃,随即用力摇头。
不麻烦!小事一桩!
它的根须在地上拍了拍,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势。
“那就拆了吧。”苏晚摆了摆手,“看着堵得慌。”
得了主人的命令,土豆像是接到了圣旨,整个身体都散发出兴奋的光芒。
它滚到土牢前,小小的身躯对着那万丈高墙,深吸一口气,然后——
“噗。”
一声轻响,如同吹破了一个小小的气泡。
下一刻,在苏晚略显错愕的注视下,它就像一块被投入水中的泥块,从上到下,从外到内,迅速而无声地消融,分解,最终平顺地沉回了大地之中。
地面恢复了原样,平整如初,仿佛那座囚禁了强敌三天的巨型监狱,从未存在过。
这份对力量的掌控,精准得令人发指。
土牢消失,露出了里面的人。
来人一身墨色劲装,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只是此刻,他正盘膝坐在地上,双目紧闭。
苏晚:“……”
这个人,她有印象。
神识扫过的时候,“看”到过。
三天前,这人身上的气息虽然收敛,但其本质却如同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凶剑,法则缠绕,神魂强大。
现在……这柄剑好像被人掰断了剑尖,磨平了剑刃,塞进了一个棉花套子,还顺便在剑柄上刻了个“与世无争”。
“吱吱!”
寻宝鼠跳到苏晚的肩膀上,指着那个男人,小爪子比划着,意思是这家伙之前很吵,气息很讨厌。
苏晚大概明白了。
这就是噪音源。
她还没开口,地上盘坐的信使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苏晚,眼神里没有惊疑,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大彻大悟后的宁静。
信使缓缓站起身,对着苏晚,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用一种梦呓般的语调,轻声说道:“多谢前辈……点化之恩。”
“晚辈……悟了。”
苏晚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没睡醒。
点化?
悟了?
悟了什么?悟了随便在别人家门口搞对峙,会被关禁闭吗?
信使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顾自地说道:“这些年来,晚辈奔走于诸天,为商会之事劳心劳力,自以为大道在握,却不知早已身陷樊笼,心为形役。”
“此番入这静心囚笼,听花开之音,感微尘之寂,方知大道至简,返璞归真。不动,不思,不语,方为天地至理。”
他看着苏晚,眼神里满是崇敬:“前辈以无上伟力,将晚辈从纷扰红尘中强行剥离,此等再造之恩,晚辈没齿难忘。”
苏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人……脑子是不是被关出问题了?
这症状,怎么听着像是被传销组织洗了脑?还是高端带玄学的那种。
“你是谁?”苏晚懒得跟他绕圈子,直接问道。
“我是谁……”信使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又变得清澈,“我是谁,已不重要,但我想于此山谷之中,静观云卷云舒,坐看花开花落,直至化道归墟。”
说着,他竟真的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准备再次盘膝坐下,一副要在这里落地生根的样子。
苏晚的额角,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搞了半天,拆了座监狱,结果放出来一个赖着不走的牛皮糖?
这比噪音还烦人!
就在她琢磨着是不是让土豆再把这人埋回去的时候,一道熟悉的气息从远处急速靠近。
布衣老者,云梦城主,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场中。
他一落地,就看到了那化为虚无的土牢,以及那个气息大变的信使,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打着哈欠、一脸不耐烦的苏晚身上。
苏晚发现了布衣老头,瞥了他一眼,指着那个已经开始闭目养神的信使,直接问道:“这人,你认识?”
“呃……”城主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有过一面之缘。”
“那好。”苏晚一锤定音,“你弄来的,你带走。”
这甩锅是如此的理直气壮,如此的干脆利落。
城主愣住了。
我弄来的?
这位邻居,这土牢明明是您家灵宠弄得,这怎么就成我弄来的了?
这口锅甩得是如此猝不及防,又是如此的理所当然,让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就在城主斟酌着,该用何等委婉又不失恭敬的言辞,来阐述这其中的因果关系时,苏晚的脑海中,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执行“专业甩锅”行为,将潜在麻烦源头精准定位并转移,完美规避了后续一切可能的社交、争斗与解释环节,高度符合“摆烂核心理念”!】
【行为评定:S 级。】
【奖励特殊道具:“从哪来回哪去”符一张。】
【道具说明:使用后,可将目标强制遣返至其本次行程的出发地,无视空间壁垒与法则阻碍。注:一次性消耗品,用完拉倒。】
苏晚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甩锅还有奖励?这系统,是越来越懂事了。
她心中一动,一张薄如蝉翼,闪烁着微弱空间波动的符箓便出现在指尖。
城主还在那里组织语言,想着怎么把这锅给优雅地甩回去。
而那个刚刚“悟道”的信使,正沉浸在自己那“天地至理”的世界观里,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苏晚没兴趣看他们表演。
麻烦,就要在它还是个麻烦苗子的时候,就给它掐死在摇篮里。
她屈指一弹。
那张“从哪来回哪去”符,没有发出任何破空之声,只化作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流光,悄无声息地,精准地,贴在了信使的额头上。
信使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脚下的地面,一个无比繁复、闪耀着银色光辉的空间法阵,瞬间成型。
无穷无尽的大道符文从法阵中涌出,像一条条锁链,瞬间缠绕住了信使的全身。
一股沛然莫御的传送之力轰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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