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倾从巷子里出来,脸上还带着被谢扶光推开的狼狈,可她顾不上整理衣裳,几步就追上了陆晚宁。
“陆晚宁,你可真是个丧门星!”她的声音尖利,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裴沅好好的一个将军,就是因为娶了你,官职也没了,兵权也没了。你走到哪儿,哪儿就倒霉。你怎么还有脸在外面晃荡?”
陆晚宁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她还没开口回怼,裴沅已经挡在了她面前。
“顾小姐,”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顶撞的威压,“管好你自己的事。被退婚了还纠缠不清,要不要脸?”
顾安倾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对上裴沅那双冷冰冰的眼睛,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裴沅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太师府最近在朝上被皇上怒斥了好几次,你还有心思在外面晃荡?小心顾家获罪,你也跟着入狱。”
顾安倾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
她当然知道太师府最近不太平,父亲回来之后脸色一直不好,母亲整日唉声叹气。
可她没想到,裴沅连这个都知道。
她不敢瞪着裴沅,只能把所有的恨都放在陆晚宁身上。
她咬着后槽牙,死死地盯着陆晚宁,那眼神恨不得把她撕碎。
“陆晚宁,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你会落在我手里。”
说完,她转身走了。
谢扶光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裴沅一句“裴家的事还轮不到世子操心”打发了。
陆晚宁也冷冷的回了一句:“世子,我是裴沅的妾室。”
两个人走了,留谢扶光想告诉陆晚宁,裴沅没了官职之后护不住她。
希望她能考虑自己的话,却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两个人在街上逛了一圈,买了些点心,又去药房拿了安胎药,慢慢往回走。
快到门口的时候,陆晚宁看见周沛光一个人站在那儿。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手里提着几包东西,站在门口,像是不敢进去。
看见他们回来,他低下头,叫了一声:“大哥,嫂子…”
陆晚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当然知道周沛光是谁。
抢走裴沅一切的人怎么还有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她不知道裴沅跟他之间有什么计划,她只知道,就是这个人的出现,让裴之还铁了心要把裴沅赶走。
就是这个人的存在,让裴沅不得不放弃他拿命换来的东西。
她看着周沛光,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来做什么?”她的声音很冷,冷得让周沛光缩了一下。
“嫂子,我……”
“别叫我嫂子。”陆晚宁打断他,“我跟你不熟。”
周沛光的脸涨得通红,低下头,不敢看她。
他手里还提着那几包东西,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该继续提着,就那么僵在那儿,手足无措。
裴沅站在一旁,看着陆晚宁这副护着他的样子,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意。
她平时那么温顺的一个人,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可为了他,她可以变得像一只炸毛的猫,对着任何人都敢亮爪子。
他喜欢看她这样,喜欢看她护着他、心疼他的样子。
陆晚宁不知道裴沅在想什么,她只知道她不想看见这个人。
“你走吧,这儿不欢迎你。”
周沛光张了张嘴,想解释,可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看向裴沅,眼神里满是求助。
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裴沅看着他求助的眼神,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转向陆晚宁,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你先去休息。我跟他谈谈。”
陆晚宁看着他,有些不解。
有什么好谈的?
看着裴沅的眼神,陆晚宁点点头,又瞪了周沛光一眼,转身进去了。
周沛光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里,长长地松了口气。
“大哥,嫂子她……”
“她不知道。”裴沅打断他。
周沛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嫂子以为他是来抢东西的,以为他是坏人,所以才对他那么凶。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不想让嫂子讨厌他,可他又不能告诉她真相。
“进来吧。”裴沅转身往里走。
周沛光连忙跟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院子,进了书房。
裴沅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下。
周沛光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提着那几包东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坐吧。”裴沅抬了抬下巴。
周沛光在他对面坐下,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这是给嫂子的补品,我问了大夫,说对孕妇好。”
裴沅看了一眼那些东西,没有说什么。
他看着周沛光,这个年轻人比他小很多,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
“你来找我,什么事?”
裴沅看见周沛光还是一副被陆晚宁凶了之后有些不好受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忍忍吧。她不知道咱们的计划,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而且她那个人,心思重,知道多了又该胡思乱想,晚上睡不着觉。”
周沛光听着这话,心里那点委屈一下子就散了。
大哥这是在跟他解释,是在安慰他。
他抬起头,看着裴沅,眼睛亮了几分。
大哥认可他了,不然不会跟他说这些。
“大哥,我知道。”他用力点头,“我不会让嫂子知道的。”
裴沅看着他这副样子,没再说什么,在椅子上坐下,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也坐。
周沛光在他对面坐下,把桌上那几包补品往旁边挪了挪,正襟危坐,像个等着先生训话的学生。
周沛光犹豫了一下。
“大哥,我回老宅那边盯着我爹,发现了一些事。”
裴沅靠在椅背上,等着他说下去。
“我爹他…手里有了钱之后,开始在外面找别的女人了。”周沛光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怕人听见,“这几天他每天都出去,回来得很晚。我跟着去看了一次,看见他跟一个年轻女人在茶楼里,两个人靠得很近。”
裴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他一点都不意外,裴理霖那个人,从来就不是什么专情的人。
当年能抛下妻子孩子跟周微怜跑了,现在有了钱,怎么可能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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