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陆晚宁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她伸手摸了摸，被褥凉凉的，人走了有一会儿了。
躺在床上，她看着头顶的帐幔，心里空落落的。
昨晚裴沅就不对劲，抱着她一句话都不说，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问了好几遍，他都说没事。
肯定有事，但他不说，自己也没办法。
赖了一会儿床，陆晚宁还是起来了。
小桃端了热水进来给她洗漱，又去厨房端了早膳。
陆晚宁坐下来，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将军什么时候走的？”她问。
小桃想了想：“天没亮就走了。赵侍卫来接的，说是有急事。”
陆晚宁点点头，没再问。
低头喝粥，一口一口，安安静静。
吃到一半，管家急匆匆地走进来。
“夫人，出事了。”
陆晚宁放下勺子：“怎么了？”
管家的脸色不太好看：“老宅那边的人去铺子里闹，非要让掌柜的把每月的盈利都送到老宅去。掌柜的不肯，他们就不走，还在那儿嚷嚷，说铺子是裴家的，凭什么让一个外人管着。”
陆晚宁的眉头皱了起来。
老宅那边，这么快就动手了？
裴沅不在，他们倒是会挑时候。
“夫人，要不我去找将军…”管家试探着说。
“不用。”陆晚宁站起身，“我去看看。”
管家愣了一下：“夫人，那些人不好对付…”
“我知道。”陆晚宁打断他，语气平静，“可铺子是裴沅的，谁也别想动。”
她回屋换了身衣裳，带着南竹就出了门。
铺子离将军府不远，走一会儿就到了。
还没走近，就听见吵吵嚷嚷的声音。几个老宅的管事站在铺子门口，趾高气扬，掌柜的拦在门口，脸涨得通红。
“这铺子是裴家的产业，盈利当然要送到老宅！你们凭什么拦着？”
“就是！裴沅也是裴家的人，他的东西就是裴家的东西！别给脸不要脸！”
掌柜的挡在门口，气得浑身发抖：“这铺子是将军一手置办起来的，跟老宅没有关系！你们这是明抢！”
“明抢？”为首的那个人笑了，“我们拿自己家的东西，叫明抢？”
陆晚宁正要上前，一个人影先她一步走了过去。
李思。
他穿着一身深色常服，站在铺子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几个老宅的管事看见他，愣住了。
“李…李大人？”
李思看着他们，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顶撞的威压。
“裴家的产业，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为首的那个人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李大人，这是裴家的家事…”
“裴家的家事？”李思打断他，“这些铺子，是皇上赏给裴将军的。什么时候变成裴家的了？”
几个人的脸色变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谁也不敢说话。
李思没有再看他们，对掌柜的说：“关门。今日不做生意。”
掌柜的连忙点头，把铺子的门板一块块装上。
那几个老宅的管事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最后为首的那个人一跺脚，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陆晚宁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李思转过身，看见了她。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夫人，没事了。”
陆晚宁看不懂李思，昨天还让她劝裴沅娶正妻，今天就来帮她解围。
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多谢李大人。”她开口，语气淡淡的。
李思看着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陆晚宁不想跟他多说，转身要走。
“陆晚宁。”李思叫了她名字。
陆晚宁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李思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昨天那些话，是我考虑不周。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陆晚宁站在那里，背对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李大人言重了。”她说完，大步往前走。
“那个…”李思叫住她，几步走过来，挡在她面前。
陆晚宁停下脚步，看着他。“李大人还有什么事？”
李思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她的眼神跟昨天不太一样了。
她侧身要走。
李思又拦住她。
“能不能找个地方坐坐？我有些话想跟你说。顺便…为昨天的事道歉。”
说实话她不想去。
可他是皇上身边的人，得罪了他，对裴沅没好处。
“我把账本送回去，”她说，“李大人说个地方吧。”
李思点点头。“城东有个茶楼，清净。我等你。”
陆晚宁没再说话，带着南竹走了。
…..
回去的路上，她越想越不对劲。
“南竹，”她忍不住问，“你说这个李思是怎么回事？”昨天对自己口气跟今天可完全不一样。
南竹想了想，说：“可能是将军昨晚教训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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