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只觉得可笑。
姚氏和林远暧刚被她怼得说不出话,谢扶光和顾安倾又来了。
还真是热闹。
谢扶光几步走到她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眼里满是担忧:“宁儿,你没事吧?我母亲有没有为难你?”
陆晚宁看着他这副关切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从前她多希望他能这样护着她啊。
但现在她已经不需要了。
“世子多虑了,”她淡淡道,“我没事。”
谢扶光松了口气,又看向姚氏,眉头紧皱:“母亲,您不是答应过我,不再为难宁儿了吗?”
姚氏被他这样质问,脸色更加难看。
“不为难她?”她指着陆晚宁,声音尖利,“你知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她让裴沅到处传你弟弟在乐坊酒后失言的事!你弟弟也快议亲了,那些话传出去,他还怎么娶亲?”
谢扶光眉头皱得更紧。
他看向陆晚宁,眼神复杂。
陆晚宁对上他的目光,突然笑了。
“世子,”她说,语气轻飘飘的,“如果我能让裴沅把外面的风言风语压下去,你能跟顾小姐退婚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谢扶光的脸色变了变。
他看向姚氏,又看向陆晚宁,沉默了好一会儿。
“能。”他说。
陆晚宁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讽刺。
原来他当初说没办法,只能跟顾安倾成婚,也不是那么难嘛。
她一句话,就把两个人的婚事毁了。
她想起从前那些日子,他每次都说两个人身份不合适,还有母亲那边说不通只能委屈你了,以及最后连妾室的名分都不给,让她独自去面对顾安倾的刁难。
她以为他真的身不由己,以为他真的没办法。
可现在她才知道谢扶光根本就不是没办法,只是不愿意为了她得罪任何人罢了。
陆晚宁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曾经那么喜欢的人,原来也不过如此。
“世子真是好大的口气,”她笑道,“你母亲可未必答应。”
姚氏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谢扶光!”她几步冲上前,一巴掌拍在儿子身上,“你疯了?为了这个女人,连亲王府的前程都不要了?”
谢扶光被她打得偏了偏头,却没有躲。
“母亲,”他说,“您不是答应过我,不再为难她吗?”
“我答应的是不为难她!”姚氏气得浑身发抖,“可你呢?你要退婚?你知不知道顾家是什么门第?你退了婚,亲王府的脸往哪儿放?”
谢扶光看着她,眼神平静得有些可怕。
“母亲,”他说,“弟弟在乐坊酒后失言,那是他自己说的,不是宁儿捏造的。您找她有什么用?”
姚氏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她看看谢扶光,又看看陆晚宁,突然明白了什么。
“你…你还想着她?”她指着陆晚宁,声音都变了调,“她现在是裴沅的妾室,肚子里还怀着裴沅的孩子,你还想着她?”
谢扶光没有说话。
可他沉默的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姚氏气得差点晕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你好好跟这个女人说清楚,我要什么结果你知道的。”
她觉得陆晚宁从前那么喜欢自己的儿子,只要谢扶光说几句好听的话,这个女人自然就松口了。
姚氏给这两个人单独相处的空间。
她对身边的林远暧和顾安倾说:“咱们走。”
林远暧愣了一下:“走?”
“我相信子由能说服这个女人。”
她说着,拉着林远暧就走。
顾安倾站在原地,还有些不甘心。
她看向谢扶光,想说什么,可对上他那双冷淡的眼睛,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咬了咬唇,转身跟了上去。
走了几步,她突然放慢脚步,对身边的丫鬟低声说了几句话。
丫鬟点点头,悄悄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顾安倾回头看了一眼。
陆晚宁和谢扶光还站在原地。
她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
陆晚宁看着姚氏她们离开的背影,心里明白得很。
姚氏这是想给谢扶光机会,让他来说服她。
毕竟在她眼里,自己从前那么喜欢谢扶光,只要他服软说几句好话,她肯定会心软,肯定会答应。
陆晚宁低下头,忍不住笑了。
她们以为她还是从前那个傻丫头吗?
“宁儿。”谢扶光的声音响起。
陆晚宁抬起头,看着他。
谢扶光站在她面前,眼神复杂极了。
“宁儿,”他轻声说,“那些流言…你能不能收手?”
陆晚宁挑眉:“世子这是在求我?”
谢扶光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是。我求你。”
陆晚宁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求他的。
求他能留下自己,求他帮帮陆家,求他…最后哪怕给她一个外面的宅子也成。
可他从来都是冷冷的,淡淡的,说一句没办法,不会放她离开,就把她打发了。
现在换他来求她了?
“世子,”她说,“你弟弟那些话,是他自己说的。你若是不想那些话传出去,应该去管教你弟弟,而不是来求我。”
谢扶光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还有,”陆晚宁继续说,“你刚才说,能跟顾小姐退婚。这话可是认真的?”
谢扶光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你…你在意?”
陆晚宁笑了。
“不在意,”她说,“就是觉得讽刺。”
谢扶光的脸色变了。
“世子,”陆晚宁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当初说没办法,只能跟顾安倾成婚。可现在我一句话,你就愿意退婚了。原来你所谓的没办法,也不过如此。”
谢扶光的脸瞬间惨白。
“宁儿…”他的声音发颤。
“别叫我宁儿,”陆晚宁打断他,“你不配。”
她转身就走。
….
另一边,顾安倾的丫鬟找到了几个武将家的女眷。
“几位夫人,”她压低声音,“奴婢有个事想告诉你们…”
那几个女眷对视一眼,凑了过来。
丫鬟把刚才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引着他们亲眼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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