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红烛摇曳,身后的墙上两道身影交叠。
女人破碎的喊叫声和男人低沉的喘息声声声交错在一起。地面上全都是被撕碎的红衣布条,床上唯一的布料就是那团锦被。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红烛终于要燃尽。墙上的影子也趋于平静,屋内渐渐传来男人低沉的鼾声和女人细碎破碎的呜咽声。
窗外,雨早就停了下来。可在这一夜,贾玉荣的心里下起了一场连绵不断的雨,这场雨足够贯穿一生的潮湿。
阮糯回到县衙时也已经很晚,他并不知道此刻县衙后院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用尽了法力的身体有些筋疲力尽。
阮糯迎面和严松碰在了一起。
严松身上穿着官袍,应该是刚从办公的地方回来,他的脸色很不好。一直揉着眉头神色凝重。看来皇帝让当地人帮贵妃在白崖上采药的事情,还是毫无进展。
“娇娇,这么晚了,你怎么在府外?你去做了什么?”
尽管身心俱疲,但看到心爱女儿的那一瞬间,县令还是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轻声询问关心着女儿。
“没什么,没什么的,就是有一点闷…”阮糯随便附和了几句搪塞过去。
“娇娇这几天朝廷派来的巡按大人可能会到咱们清原县,爹爹这几日可能都和师爷留在县衙办公处,没有办法多去看看你了,你千万不要怪爹爹。”严松一步一步靠近阮糯,用他不算宽大的手掌轻轻地揉了揉严娇娇的头。
额头处泛起温暖,盖过了暴雨带来的寒凉。
“我会的,爹爹。”这句承诺几乎是脱口而出,阮糯一时也分不清是他这个孤儿想这么回答,还是身体的原主在这一刻夺舍回来,代替她回答这句话。
总之,阮糯看着严松离开的背影,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定,无论是为了完成任务,还是为了这一份短暂感受到的父爱,他都要帮硕儿在白崖上成功取到玉灵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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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还没大亮,阮糯就穿上一身便装,离开了县令府邸。不晓得是不是不想让其他人为她担心,这一次她连柔儿都没有告知。
另一侧的厢房内,贾玉荣和严华都沉浸在梦乡当中。雨声停下后,后院已经没有了女人的哭泣声,只不过一个人做的是美梦,一个人做的是噩梦。
白崖位于清源县的东南一带,是当地最高最险的山峰。之所以叫白崖,是因为整座崖壁都挂着一层白色的灰质岩,整个崖壁陡峭如刀刃,仿佛是一柄又一柄的白色刀刃从这崖壁上生长出来。
这白崖一带倒是有不少采药人在附近采药,可因长着玉灵芝的白崖深处终年云雾缭绕,加上地势陡峭,寻常的采药人根本就不敢深入。这一次也有一些比较有经验的采药人,为了朝廷的这点赏银,壮着胆子到里面去采摘玉灵芝,可都直接从崖壁上摔下去,白白送了性命。
阮糯赶到崖底时天边刚刚泛起光亮,太阳的光芒将整个白崖上方的白色灰质染上一层金红色,好看极了。
既然没办法到崖壁上去采摘,那只能够用法力将长在崖壁上的玉灵芝摘下来了。
阮糯便做好了打算,他刚刚走到崖壁下方,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开始调动体内的神力。不过是今日第一次施法,力气还是足够的,他本来想着只要按照往常所想意念移动,隔空取物。还是很简单的。
很快,阮糯的脑海中是浮现出远处的景象,她在白崖的崖壁上看见了那个人间的灵草玉灵芝。阮糯继续感知远方的事物,用神识一点一点的挖掘着玉灵芝的根,准备从石缝中将这玉灵芝整个玉髓状的根冠全部拔出来。
可就在玉灵芝整个要从石缝中拔出来的那一刹那,阮糯体内爆发出如同过电一般的“嗡鸣”声。
头疼死了!
神识也渐渐脱离远方,她只顾着双手抱住她的头,完全没有多余的力量,再继续用法力摘取石缝当中的玉灵芝。
脑海中如同过电一般的嗡鸣声几乎持续了半柱香才消退,阮糯呆愣的站在原地,勉强才维持住身形。
刚刚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上一次任务没有完成好,现在实力也受限制了吗?!
阮糯不明所以,但总觉得是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跟他的力量产生着对抗,就是不想让他轻而易举的能够将崖壁上的玉灵芝拿到手。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答应了别人,事情就不能半途而废。
她立刻稳定住自己的心神,用神力凝聚成一只无形的手,她的神识缓缓地看向了崖顶,为了避免惊动他察觉到的那一股与她抵抗的力量,阮糯甚至放慢了自己的速度。
眼看着用神力凝聚成的那一只金色的无形的手就要够到玉灵芝。
按照刚才的情况,那玉灵芝只需一下就可以轻松摘掉,可就在距离玉灵芝只有一丈的那一刹那。一股淡青色的神力突然打在这只由金光化作的无形大手上,阮糯被压制的神力迅速的消散,空气中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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