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张嘴,慢慢咽下那口米汤。
温热的米汤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路暖到胃里,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程缃叶一勺一勺地喂,她一口一口地喝,喝了大半碗,才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够了。
程缃叶把碗搁回去,给她掖了掖被角。
白黎歇了一会儿,像是攒了些力气,转头看着程缃叶,低声问:“这里……是哪里?”
“青梧寨。”程缃叶答道。
不料这三个字一出口,白黎整个人都激动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这里便是青梧寨?!”
程缃叶被她这反应弄得有些懵,点点头:“是啊。”
白黎一把抓住程缃叶的手,攥得紧紧的,力气大得不像个刚醒过来的人。
她嘴唇发抖,眼里又涌出泪来:“那……那你们的寨主在哪里?我想见她。”
程缃叶没有抽手,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带着几分好奇反问:“你找寨主做什么?”
白黎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是落星寨的人……这场大雪封了山,我们寨子……快要饿死了,存粮不够,柴火也不够,老人孩子已经好几顿没吃上饱饭了……”
“我们听说青梧寨现在的寨主是个有本事的人,日子过得很红火……”她越说越急,声音也越来越抖,“我、我厚着脸皮来求她,能不能借我们一些粮食……等开春了,我们一定还……
说到这里,她已经泣不成声,攥着程缃叶的手不肯松开,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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