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缃叶没说什么，把水槽放回去，又去看野鸭那边。
野鸭和野鸡养在一块儿，空地一角挖了个浅浅的坑，蓄着水，是给鸭子游的。坑里的水也是浑的，上面漂着几片烂菜叶，边上踩得一塌糊涂，全是鸭掌印和鸡爪印。
她站起来，在圈里又转了一圈，心里有了数：“董婆婆，这圈养的法子，得改一改。”
董婆婆有些紧张：“寨主，是我没喂好？”
“没怪您的意思，只是能弄得更好些。食槽一个不够，壮的抢食，弱的吃不着，再做两个，分开摆，让它们都能吃上。”
程缃叶又指着水槽。
“水槽得勤洗，否则鸡喝了脏水要闹病，每天换新水后，搁在阴凉地方，别让太阳晒着。”
董婆婆连连点头：“好，我记下了。”
程缃叶走到野鸭那边，看了看那个小水坑。
“这个坑也得收拾，鸭子爱干净，水浑了它们也不愿意下，坑底铺点细沙，沙子能滤水，也容易清。”
“最好把鸭子和鸡分开养，就在那边再围一块，专门养鸭子。”
她想了想，又看了看周围，指了指空地另一头。
“这边养鸡，那边养鸭，中间隔开。”
董婆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有些迟疑：“分开养？那围栏……”
“围栏好办。”程缃叶说，“回头让工匠那边做些木桩和栅栏，拉一排过来就行，鸭子爱水，鸡怕潮，混在一起对谁都不好。”
董婆婆点点头，嘴里念叨着：“分开养、水槽勤洗、食槽多做几个……”
程缃叶又往牛棚那边走去，两头牛卧在棚子边慢悠悠地嚼着，看见人来，耳朵动了动，没起身。
棚子的顶是茅草铺的，有几处已经透了亮，太阳光从窟窿里漏下来，照在牛背上。她抬头看了看，又伸手按了按棚柱，柱子倒是稳的，就是顶上的茅草该换了。
“这棚顶得修一修，过些天冷了，下雨下雪，牛不能淋着，回头让木匠来，把漏的地方补上，茅草换新的。”
董婆婆跟着抬头看，叹口气：“是该修了，早些时候就想修，一直没顾上。”
程缃叶又看了看拴驴的地方，两头驴拴在棚子另一头，地上铺着些干草，踩得乱七八糟。
食槽倒是够用，就是草料堆得太远，喂一次要来回跑好几趟。
“草料堆到这边来。”她指了指棚子边上，“就在食槽旁边搭个棚子，草料存在那儿，喂起来省事。”
说完后，程缃叶又想起什么，问：“鸡蛋鸭蛋呢？每天能收多少？”
“鸡蛋多些，一天能捡十来个，鸭蛋少，两三天才有一个。”董婆婆说，“有些蛋被它们自己踩碎了，可惜得很。”
程缃叶点点头：“等鸡鸭分开了，蛋会好捡些，回头再做几个窝，用草编的，放在角落里头，它们爱在窝里下蛋。”
董婆婆听后连连点头，脸上露出笑来：“好，好！寨主放心，稍后我就跟那几个老伙计都交待一遍，免得他们来的时候不知道。”
程缃叶点点头：“那就麻烦董婆婆跟他们彼此间都说一声。”
“这有啥麻烦的，应该的。”董婆婆摆摆手，“寨主为寨子里操心这么多，我们这些老骨头也就这点用了。”
程缃叶笑了笑：“那行，我就先走了，晚些时候，会有人来修缮的。”
“好嘞好嘞，寨主慢走。”
程缃叶离开圈养场时，天色已经不算早了，太阳正往山后头坠，余晖把寨子染成一片暖黄。
圈养场的事虽然要紧，但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工坊那边，工匠们忙了一天，这会儿怕是要收工了。
程缃叶想了想，决定还是明早再说。
……
隔日清晨，程缃叶吃过早饭，径直往工坊那边走去。
工坊里已经热闹起来，木匠老周正蹲在地上刨一根木头，刨花一卷一卷落下来，堆在脚边。另外两个木匠一个在锯木板，一个在敲榫头，各有各的活。
听见脚步声，老周抬起头，见是程缃叶，连忙放下刨子站起来。
“寨主，有事？”
程缃叶走过去，把圈养场那边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而后交待道：“得做几个新食槽，再围一块新鸭圈，牛棚的顶也要修一修。”
老周听完，点点头：“行，没问题，刚好现在手上也不算忙，我们这就去实地瞧瞧，量量尺寸，好赶制东西。”
“好。”程缃叶说，“你们先去看着办，有什么需要的再来找我。”
老周应了一声，转身招呼另外两个木匠：“走，带上家伙，去圈养场。”
三个人扛着工具往圈养场走，董婆婆正在里头喂鸡，看见他们进来，连忙迎上去。
“是寨主让你们来的吧？”
老周点点头：“董婆婆，您带我们看看，哪些地方要弄。”
董婆婆领着他们在圈里转了一圈，一处一处指给他们看：“这儿，鸡的食槽不够，寨主说再做两个，分开摆。”
老周蹲下来看了看那个旧食槽，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鸡，心里估算着尺寸：“行，食槽好做，要多长的？”
董婆婆想了想：“跟这个差不多长就行。”
老周点点头，让同伴记下来。
再走到空地中间，董婆婆指着说：“这儿要新围一块，把鸭子和鸡分开，鸭子养那边，鸡养这边，中间隔开。”
老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空地够大，隔开不难，他走过去，用脚丈量了几下，又蹲下来在地上划了划。
“这边到那边，大概三丈长，栅栏做三丈，桩子每隔一丈一根，四根桩子就够了。”
他站起来，看向董婆婆：“栅栏要多高？”
董婆婆想了想：“比人矮一点就行，这鸡不怎么乱飞。”
老周点点头：“那做个半人高，够了。”
又走到牛棚那边，他抬头看了看棚顶，那些漏光的窟窿一眼就能看见：“茅草要换新的，窟窿得全补上。”
董婆婆在一旁附和：“对，差不多就这些。”
“行，都记下了。”老周拍拍手上的灰，“我们先回去准备材料，待会就来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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