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花连澈竖起两根手指,“查清楚岁岁说的那条长虫子是什么来历。它怎么进到太后宫里的,是被人放进来的还是自己爬进来的,如果是被人放进来的,放的人是谁。这些事,朕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臣明白。”
“第三,”花连澈竖起第三根手指,声音压得更低了,“查一查朕的宫里,除了德福宫,还有哪些地方可能被人动了手脚。朕要知道,这座皇宫到底还干不干净。”
暗卫统领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臣遵旨。”
“第四,”花连澈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查南疆使臣。他们在东殷国期间,除了明面上的活动,还去过哪些地方,接触过哪些人,尤其是跟宫中的人有没有往来。这件事要秘密进行,不能打草惊蛇。”
暗卫统领抱拳道:“是。”
花连澈终于摆了摆手:“去吧。记住,三天之内,朕要看到结果。”
暗卫统领叩首起身,退后三步,脚步轻得像猫一样,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门外。
……
从皇帝那儿出来后,花想容就带着孩子们去德福宫给太后请安。
岁岁被花想容牵着走。陆怀琛走在最前面,陆怀瑾跟在岁岁旁边。
到了德福宫门口,已经有宫女迎了出来。
太后身边的大宫女春兰笑着给花想容行礼:“长公主安好,太后娘娘一早就念叨着您和孩子们呢。”
花想容点点头,带着孩子们走了进去。
太后正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串佛珠,看见花想容一行人进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她的目光越过花想容,直接落在了岁岁身上,眼睛都亮了。
“哎哟,岁岁来了,快过来让哀家看看。”
岁岁松开花想容的手,小跑着过去,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外祖母好。”
太后伸手把岁岁拉到身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几天不见,哀家的岁岁又长漂亮了,这小脸圆乎乎的,看来长宁侯府的点心没少吃。”
岁岁嘿嘿笑了两声,靠在太后身边坐着。
陆怀琛和陆怀瑾也给太后行了礼,太后摆了摆手让他们起来,又叫宫女端了果子给他们吃。
太后搂着岁岁,转头对花想容说:“这孩子就是讨喜,哀家每次见了她心情都好。哀家让人去跟小厨房说了,做了岁岁最爱吃的桂花糕和酥酪,一会儿就端上来。”
花想容坐在下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着说:“母后太宠她了,这孩子都要被惯坏了。”
“惯坏了怎么了?哀家乐意。”太后理直气壮地说,又低头问岁岁,“岁岁,你说是不是?”
岁岁点着小脑袋:“外祖母最好了。”
太后被逗得哈哈大笑,旁边的宫女们也都在笑。
说笑了一会儿,太后看了看身边的几个宫女,不动声色地挥了挥手。
春兰会意,带着其他宫女退了下去。
太后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压低声音问花想容:“哀家问你一件事,荣恩寺的慧明大师突然圆寂,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花想容端着茶盏的手没有停顿,面色如常地喝了一口茶,才放下茶盏:“母后多虑了,这件事跟儿臣没有关系。”
太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似乎在判断她说的是不是真话。
花想容迎着她的目光,不闪不避:“儿臣虽然不喜欢那个慧明,但还不至于动手要他的命。况且太后也知道,皇帝护着儿臣,儿臣要真想动什么人,也用不着自己动手,更不会做得这么不干净让人抓住把柄。”
太后听了这话,反而笑了起来,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皇帝那个性子,他要护着你,谁敢动你一根头发?是哀家多想了。”
花想容笑了笑,没说话。
太后叹了口气,摸了摸岁岁的头,说:“哀家也是怕你惹麻烦。那个慧明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到底是个有几分名气的和尚,突然死了,外面难免有人嚼舌根。既然跟你没关系,哀家就放心了。”
这时,一直乖乖坐在旁边的岁岁忽然抬起头,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那个和尚是坏人。”
太后一愣,低头看着岁岁:“岁岁说什么?”
岁岁鼓着小脸:“他欺负娘亲,还骂哥哥,是大坏人!”
花想容轻声喊了一句:“岁岁。”
岁岁却不怕,嘟着嘴说:“岁岁没说错,他就是大坏人。”
太后转头看向花想容:“岁岁说的什么意思?慧明欺负你?骂孩子?哀家怎么不知道这事?”
花想容叹了口气,似乎不太想提这件事。
但太后问了,她也不好不说,便开口说道:“也没什么大事。以前儿臣去荣恩寺上香,慧明那个老和尚不知发什么疯,说儿臣三个儿子作孽太多,是来向儿臣讨债的。儿臣懒得理他,转身就走了。”
太后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冷冷地哼了一声:“他敢这么说?陆家的孩子个个都是好的,他一个秃驴也配说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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