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去找宋清词麻烦,宋清词倒是先按捺不住,主动找上门来了。而且还用这么劣质的手段。
她把湿巾往垃圾桶一扔:“行啊,带路吧。”
她倒要亲眼瞧瞧,这位能让京贺州闪电结婚,又和西门九枭认识的宋清词,到底有多少能耐。
她被领着从别墅另一个楼梯上了顶楼。
别墅顶楼只有一个房间,他在房间门口停下:“虞小姐,宋小姐就在里面,我就不打扰了。”
虞南嫣直接推开门。房间内的光线比走廊柔和许多。
映入眼帘的,是一件极其华丽的白色钻石婚纱,婚纱被穿在一个立体的假人模特身上,层层叠叠的裙摆绽开,梦幻极了。
而在那件婚纱前,站着一个人。
宋清词缓缓转过身。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旗袍,脑后挽着一个低垂的发髻,发髻上插着一个白玉簪子,素雅至极。
那张脸同照片上一样——漂亮得毫无攻击性,眉眼温婉,鼻梁秀挺,唇色是自然的淡粉,美得恰到好处,又透着股让人想小心珍藏的脆弱感。
这样的温婉美人,是个男人恐怕都很难抗拒。
目光相对,宋清词倒是很平静,平静得让虞南嫣觉得,她已经等了很久。
她的声音很温柔:“虞小姐,抱歉用这种方式请你过来,请坐。”
她示意了一下一旁的沙发,虞南嫣也没客气,走过去坦然落座。
宋清词却走到门口,将房门轻轻反锁上了。
虞南嫣生出一丝反感:“宋小姐,锁门做什么?”
宋清词走到虞南嫣对面的沙发上,优雅地坐下:“虞小姐别误会,接下来我可能会占用你一些时间,我不希望别人来打扰。”
虞南嫣听她这么说完,心里更反感了,她靠着沙发靠背:“故作玄虚。找我什么事直说。”
宋清词对她的态度并不意外,虞家大小姐的骄纵任性,她早有耳闻。
“虞小姐,我今晚请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些关于西门九枭的事。”
“作为交换,我希望虞小姐也可以帮我一个忙。”
“西门九枭的事?”虞南嫣眉头皱紧。
“是的,这件事被西门家全面封锁了,但我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之一。”
虞南嫣笑了笑,讽刺道:“怎么,你是想告诉我,你和西门九枭有旧情?是你暗恋他,还是他喜欢你?要么就是留学时候彼此暗恋没修成正果,现在你要嫁人了,后悔了,想在我这儿找点存在感?”
宋清词听完,并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虞小姐,你误会了,”她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疲惫,“我和西门九枭没有任何男女之情,这一点,请你务必相信。”
虞南嫣审视着她,没有立刻接话。
宋清词的神情和语气,确实不像是在撒谎或掩饰旧情。但这反而让她更困惑。
“那你要和我说什么?”虞南嫣的语气依旧带着防备,“既然你们没关系,他的事又与你何干?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虞小姐,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她的声音轻了下去,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我有一个从会拿笔开始就认识的闺蜜。她叫棠溪月。
我们都喜欢画画,我学国画,她学油画,从小学到高中,再一起去墨尔本留学,十几年来,我们几乎形影不离。
一切的悲剧,是从我加入大学的金融社团开始的。
西门九枭刚好也是金融社团的一员,他当时是我的学长。
我当时并不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只知道他是个特别有钱的富二代,豪车每天不重样,成绩顶尖,私生活也干净,是很多留学生倾慕的对象。
我与他交集不多,只是社团有活动时会说几句话。
直到有一次,棠溪月来社团找我,月月走了以后,西门九枭突然来找我要月月的联系方式。
后来我才知道,他对棠溪月,一见钟情。
西门九枭追了她整整三个月,用尽了他所能想到的一切方式。
我那时候还私下劝过月月,像西门九枭这种富家子弟,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一时的新鲜和热烈,未必代表真心。
我当时担心他只是玩玩而已,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
他们在一起整整三年。
因为我和月月的关系,和西门九枭也算熟了些。
他们同居在西门九枭墨尔本的豪宅。
月月和我一样喜静,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他便把家里的佣人都遣了,从那后,那些琐碎的家务都是西门亲力亲为,从没让月月沾过手。
月月吃不惯西餐,他就天天研究怎么做中餐,月月最爱菜是糖醋排骨,他光是研究这道菜,就反复做了一个月,直到月月说好吃。
月月喜欢到处看风景,画画。他便陪她走遍了国外的山川湖海。山谷、海岸、森林、花海......
月月的画,那几年进步特别大,他们的家里也画满了他们曾去过的地方。
月月最喜欢白色和浅粉色,她说那些颜色像初春的樱花。西门九枭就把他们的房子里里外外全都装修成了白粉色,连花选的都是白粉色的玫瑰。
那三年,西门九枭对她是真的好,好到无可挑剔。
好到让我第一次相信,原来豪门里真的会有这样一种纯粹的爱情存在。
可是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人生最忌圆满。
如果没有后来那些事的话,他们或许现在已经……结婚,生子。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虞南嫣坐在那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房间里只剩下宋清词话音落下后,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远处隐约的花园宴会,此刻听起来像是隔着一个世界。
她有点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信息:“你、你在说什么?”
“虞小姐,我想我已经讲得很清楚了。以上我说的,句句属实。”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问西门九枭身边那几个亲近的朋友。夏仲豪,梁宥宇,蒋......”
“蒋旗南?”虞南嫣下意识地接上这个名字,
宋清词点了点头,肯定了:“这些事他们都知道。”
虞南嫣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和难堪。
原来,西门九枭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可没有一个人告诉她。一个字都没有。
自己像个小丑被一群人给耍了,比愤怒先到来的是寒冷和恶心。
喜欢京野燃情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京野燃情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