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结婚三年。
也算是摸清楚了对方的路子。
往往安也嘴瓢气他的时候,他选择不说话。
若是回应她了,安也来劲了,只会让他更生气。
酒红色的保时捷一路往周家开。
安也很少自己开车,自打徐泾给她当司机之后,摸方向盘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
这辆红色的保时捷是她结婚时为数不多的嫁妆之一,安秦送的。
后来徐泾上岗,她将这辆车送给了岁宁。
如今再度坐上这辆车时,沈晏清恍惚间回到新婚的那年,他在平洲分公司跟底下的供应商喝酒,供应商小地方出来的老实人,只听过茅台,却没见过,花大价钱从贩子手中买酒,结果买到了假酒,一桌子人尽数被喝进医院,安也得知消息时,开着这辆车保时捷奔袭600公里去找他。
往事难说。
有时候回想这婚姻三年的历程,感觉自己就像是一缸子被泡过头的白萝卜,太酸............
她放在自己身上的真心太少,以至于他什么都想要计较一番。
九点半,路上车流不少。
安也握着方向盘紧跟车流,期间还给徐泾打了通电话,询问进度。
徐泾的回答很客观。
她又交代了几句才挂电话。
又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翻了翻通讯录。
点开江停的名字进去。
想发什么,又有些纠结的将手机放下。
沈晏清坐在身侧,将她的细微心理变化尽收眼底。
落在膝盖上的指尖微微抬起,交叠在一起缓缓的揉搓着。
等了半晌,随着车流动起来,安也关了手机,撑着脑袋握着方向盘开车。
沈晏清这时才开口:“这车成公司用车了?”
大概是氛围太安静,空间又太密闭,沈晏清身上又有种令人安定的沉稳感,安也说出口的话都温和平静了许多:“没有,岁宁在开。”
他嗯了声,琢磨着用词,怕说到什么让安也心烦的话,这来之不易的温和交谈又成了战火之地:“前段时间听你说要给岁宁换新车,怎么没动静了?”
“经济困难,过段时间再说吧!”
“家里车库有很多新车,你可以挑。”
安也侧眸凝了他一眼,车内空调温度大开,吹的人头昏脑涨又暖洋洋的。
她手动降温,又开了点窗让冷空气进来。
“沈总,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没必要弯来绕去的。”
沈晏清直言:“这辆车是你的嫁妆。”
“然后呢?嫁妆就不能给人开了?”
他又沉默了。
但安也偏偏就看出了他的答案。
嫁妆不能给人开?
婚她都不想要了,还要什么嫁妆?
“沈董,你有这个闲心回去处理一下家里那群老东西吧!少来磋磨我,算我求你了。”
给条活路吧!大兄弟。
她容易吗?
十点过十分,车子停在周家院子门口。
安也还没下车,周觅尔跟外公外婆就迎了出来。
沈晏清素来很体面。
他不主动来周家,但若是碰上了面,该有的礼节也不会少。
先是握着老人家的手一顿问候,又帮着安也扶着两位老人进屋。
不多时,潘达跟盛简就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进来。
外婆看了眼,目光落在沈晏清身上:“这是做什么?来就来,怎么还带礼物了?”
沈晏清浅笑回应:“平常工作忙也不常来看您,偶尔来一次,您就让我尽点孝心吧!”
“这...........”老太太有些为难的看了眼安也:“小也。”
安也拧开矿泉水喝了两口,看了眼地上的各种人参鹿茸燕窝之类的保健品“外婆,您就收着吧!沈董的金山银山您吃不垮。”
“你这孩子...........”老太太嗔了她一眼。
周觅尔充当工具人似的倒了杯热茶递给他:“您喝茶。”
外公瞪了她一眼:“都不会喊人了?”
“无碍,”沈晏清适时开口,又望向坐在安也身边的人:“听你姐说你最近在弄毕业设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周觅尔一愕,诧异的目光望向安也。
心想:好你个狗东西,当我的面骂人家,私底下连我在搞毕业设计这种事情都跟人聊上了?
而安也呢?
目光很平静的扫了眼沈晏清。
她当然没说过周觅尔在搞毕业设计这种事情。
而沈晏清能知道,只能说明这狗东西连他身边的人都没放过。
“没有,”有也不需要你,周觅尔暗暗腹诽。
“毕业之后呢?读研吗?”
“还在考虑中,”周觅尔很老实的回答问题。
沈晏清很平静的给出建议:“你这个专业,读个美硕以后会更好就业。”
周觅尔不喜欢沈晏清,但在某些时刻又不得不承认,他身上真的很有那种大家长的沉稳感。
她回回见了沈晏清,总有种孙猴子见了如来神祖的慌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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