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放心，今天的事我们会查清楚的，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一定给你个交代！”
胡氏脸色阴沉，敢这么对他们国公府的人下死手，背后之人等着被抽筋剥皮吧。
陆选也是这意思，但他不想让夫人过多的纠缠其中，于是等慧珠进来禀报一切都好后，就将孟昭玉轻缓的抱了起来。
“还好吗？”
“嗯。”
事实上孟昭玉的肚子是有些不大舒服的，但现在也不好多说，还是先回家的好。
于是陆选就将她裹紧大氅，直接带走，刚出门就看到了李内侍身边的许宫人，一脸恭敬的候着。
“国公爷，奴才都准备好了，宫门处不会有任何阻拦的，另外师傅让奴才说一声，此事内廷一定会追究到底，给国公府一个准信的。”
陆选冷哼。
“我要的是主使，可别推些替死鬼出来就好。”
许宫人冷汗森森，“国公爷放心，奴才一定尽心查办！”
说完，陆选就跨步离开，抱着她直接上马车，随后一路畅通无阻的就先出了宫，至于胡氏则留下直奔嫂嫂华康歇脚的地方。
这宫宴吃得，还真是一波三折！
崇恩殿。
太后听到孟昭玉暂无大碍的消息后，方才松了口气。
“宫里已经有不少杀孽了，若再添国公府一条命，实在是没必要，肃宁，你说呢？”
肃宁微怔，但还是扯着嘴角答了句。
“太后说的是。”
“哎，你与华康也有几十年的情分在，当真要为了这么件事闹成如今这般模样吗？王家固然有他们的私心，但南华说到底是为我朝去和得亲，你若心中还是放不下，就将这份罪孽都怪在哀家和皇帝头上吧，放过王家，也放过你自己，别一味的钻牛角尖最后出不来了。”
太后一边说一边拨弄着她手里的十八子串，小叶紫檀的质地已经被盘摸得格外油润。
这东西还是几年前太后寿诞南华送上的贺礼呢！
肃宁瞬间红了眼眶，连带着语气也添了些呜咽。
“肃宁不敢。”
“有什么好不敢承认的？你们这些孩子总是说一套做一套，哀家虽然老了但不瞎，你以为你同念嫔，徇南王妃她们的事，哀家一无所知吗？”
肃宁瞬间心惊，看向太后时也露出些紧张。
而说话的太后却仍旧闭着眼，手里只是默默的拨动着一颗颗的珠子，并没有直接与她对视。
稍稍松了口气，但肃宁却编不出其他话来，最后只用沉默来对抗。
气氛瞬间安静。
直到太后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心经后方才睁眼，看向肃宁时见她仍旧一脸不甘却也不想放弃的表情，已经明白了。
“肃宁，回去吧，日后无诏就不必入宫了。”
“太后，你这是……这是要与肃宁生分了吗？”
太后漠然的看着她，虽然也有些心疼，可事实就是已经走散的人就是走散了，强求也无用。
“从南华和亲后，你就与我们生分了不是吗？当时你病着，哀家不愿意多打扰，后来见你精神好些，也时常找你入宫说话就想要宽解你，华康与此事有何关系？当年南华求到哀家跟前想要嫁给怀藏，是你不愿意，所以这门亲才拖到现在的不是吗？你因王家之事怪罪宣王妃，从而牵连宣王和华康，想要对付他们，哀家不傻都看得明白。”
听着太后细数，肃宁心中的委屈再也藏不住了。
梗着脖子，红着眼眶就说道，“若怀藏是今日这幅模样，我又怎会阻止？但我的南华嫁不成心爱之人就非得要去吐蕃受苦吗？明明还有那么多宗亲郡主，为何就是要选我的南华？王家这是杀人诛心啊！故意与我对着干，与崔家对着干！无非就是因为崔家与李家平日来往更密切罢了，如此就要害我南华吗？”
她将南华的和亲全部都归结到是王家挑起的纷争上。
李相未倒台之前，就与崔家关系甚好，王家这么干无非就是要抢权的同时还断他们后路！
这叫人如何能忍？
太后看着她几尽疯魔的样子，也是叹息着摇头。
“这些话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谁在你面前嚼舌根？”
肃宁不语，显然不想说，而太后看她这副表情也知道背后有人撺掇了，眼神一厉就说道。
“蠢呐！被人当刀子使了都不知道！李家暗中与大邑有联系，你知道吗？”
“什么？”
“你以为他在朝中煽动大臣慷慨激昂的想要与吐蕃打战只是为了我朝的颜面与天威吗？哼，是为了肥他李家的口袋！他的嫡孙曾偷偷潜入大邑国与对方达成同盟，说的好听是两边围攻吐蕃，但事实上却是要从中牟利，将吐蕃境内的一切做瓜分，这样一来，死伤的全是我朝将士，反倒是让他们渔翁得利！”
“暗探截获此消息后，就密呈给了皇帝，皇帝顾及李家的功勋不好立刻就让其死绝，只能徐徐吞之，将动荡降至最低，这才会有所谓了王家篡权，李氏退位的说法，至于南华和亲之事，你以为是王家开的口吗？”
“不，是南华自己。”
肃宁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子的情况，起初摇头，后面直接跌坐在凳子上，神色凄凉。
“不可能，南华疯了吗？绝对不可能，是太后你骗我的对不对？”
“南华说嫁不了怀藏，她这辈子都不打算与其他人携手一生，干脆自请和亲，起码还能为朝廷做点实事。”
太后也不想瞒了，与其让她这么疯癫的偏执下去，成为了另一个华康，还不如早点说明白的好。
“不会的！不会的！”
“这件事皇帝也知晓还劝阻过，可南华心意已决，怕你太过自责毁了心脉，这才将事情引到王家身上，你原先病着，我们都不想说太多，盼着你能缓过来，但眼看着你是越来越深陷，哀家这才把真相说给你听，不为别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到底是谁在利用你，想要对付王家，对付宣王府，便知晓一切……”
肃宁彻底懵了。
说这话明明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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