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华康也不是吃素的。
被人扇了巴掌没有不还回去的道理,于是趁太后发威之际,立刻就挠了陆盛一脸的抓痕。
二人这副怨偶生恨的表现让太后也是痛心疾首的很,流露出不少对华康的心疼!
“当初哀家就该狠狠心,让你与陆盛这厮分开,何苦哀哉走到今日这份上,叫你过了半辈子不是人的日子!”
而陆盛此刻却心如死灰,尸体被挖了,滴骨验亲也做了,他再狡辩也就是秋后的蚂蚱没什么用,干脆破罐子破摔。
“太后此言差矣,臣过的也不是什么好日子!华康善妒又专横跋扈,对臣身边之人从无宽待,每每闹事都以怀藏的体弱多病为由,臣想问,他留在这世上受苦多年,难道是臣的错吗?他若是早早撒手而去,现在都已经投胎做人多年,说不定过着健康又富足的日子,却偏偏被华康留在身边,强行续命!她可曾问过,怀藏愿意吗?!”
陆盛此刻脸上被挠得血痕斑斑,再配上其犀利的眼神,戳心的话语。
与从阎王殿里爬出来的夜叉没什么两样!
华康死咬着嘴唇,不肯低头,这样的车轱辘话她听了多年,但她却不肯往心里去。
她的儿子,就该好好活着!
哪怕是病弱些,也该好好活着!
“陆盛!你这个忘恩负义的鼠辈!当初若没有华康下嫁,你以为国公府还能有几日好混?不感念她对你们的恩德,反而这般态度!狗贼,我要你的命!”
宣王怒极,甚至忘记了这里乃是御书房。
还有皇帝在,他眼神中闪过些不满,但因为了解宣王的脾气,所以也没多计较。
挥挥手就道,“宣王。”
仅仅二字,就让人感受到皇帝之严肃,宣王妃立刻上前周旋。
“王爷也是护妹心切,还请圣上莫要发怒。”
宣王也知道自己有些逾矩,深吸一口气就跪在皇帝面前,言辞恳切道。
“圣上息怒,臣自小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看着她吃苦受罪多年久不得法,所以一时情急才会说这话,圣上若要降罪臣不敢言,但请圣上明察,此人居心叵测,违背皇命,若他不死,何以正皇家威仪!”
今日钉不死他,那来日必成大患。
所以宣王的意思也是华康的意思,她也同样跪倒在地。
“请圣上明察!”
她一跪,宣王妃,胡氏也都跟着纷纷跪下。
肃宁冷眼旁观着,心里虽有些动容于华康和宣王的兄妹之情,但她也是得到过许多疼爱的人,因此并不觉得嫉妒。
但要让她开口替其求情,肃宁自问做不到。
太后叹息一声,眉头跟着蹙了不少,她这一生过得皆是尊贵顺遂的无极日子,所以对于华康的苦难,她也心疼。
帮腔的就说道,“今日之事论的是陆盛有无违抗哀家之命令,救活庄氏并将其收在身边,以孔夫人的身份苟活且产子,不说扯这些陈年旧账!皇帝,宣王的话不无道理!倘若此事为真,不严惩则无法正皇家威仪!你觉得呢?”
皇帝点点头,“母后说的是。”
华康虽偏颇,但能揪出这桩事情也算立功一件。
于是对上陆盛有些慌乱且还在挣扎的眼神,皇帝肃穆不少。
“陆卿,回答朕,那孔夫人是否就是当年的庄氏?”
陆盛张口就像否认,但皇帝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继续施压说道。
“你可以不说实话,但真相迟早会被查出,倘若你撒谎,那就是两桩欺君大罪,撇开华康告发有功,朕不会牵连东苑之人,不过陆家九族有一个算一个,朕就统统送他们下地狱!”
皇帝说这话的时候,威慑有力。
陆盛便是想撒谎,也顶不住这么大的罪孽,他当然不想死,也不想儿子赤玉死,但若是族人们都因为这旧怨统统死绝,那他也不愿。
两难之间,胡氏的声音再度想起,仿佛催命符般彻底攻克了陆盛的防线。
“臣妇还有一事要告!”
“嗯?”皇帝疑惑,难不成今日这国公府内的家事都要找他来断案不成?
但念及胡氏乃遗孀,她夫君为国捐躯,死在战场上,若自己连她的话都不肯多听两句,似乎不算明君之态,于是挥挥手,让其继续说话。
“臣妇要告陆国公私吞我夫遗产,当年我与夫君说好等他得胜而归我们就搬出去自立门户,屋宅也已找好,可夫君死讯传回来,陆国公却惺惺作态以安抚我们为由,拒绝此事,不但收回了屋宅,还有当年应该分给我夫的家产亦被遮掩过去,这么些年,我与孩儿陆选都是得郡主照拂才有安生之所,可国公爷却拿我夫的钱养孔氏,养陆绛,请圣上彻查,那西苑内的一砖一瓦皆是拿皇家赏赐我夫之金银堆砌而成,极尽奢华,十分逾矩!”
他的话,算是触到了皇帝逆鳞。
这可比庄氏诈死要严重得多,一个臣子擅自挪用自己的御赐之物给个侧室修葺逾矩的屋宅,不是摆明了要与皇家做对吗?
顿时脸色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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